周身天火织成密网,层层裹住。
尾羽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。
当阿要目光扫过来时,他尾羽猛地炸开,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百丈。
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阿要的动作,却绝不敢对视。
抓刘灞桥时,阿要那同归于尽的疯劲至今还刻在神魂深处。
地底阴影里,切韵的气息若有若无。
剑一神识扫过去,只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水纹波动,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阵纹流转中。
像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又是四个。
阿要将挚秀在掌心转个剑花,剑身重重顿在白玉阶上,震得地面阵纹一阵乱颤。
他扫看周遭后,嗤笑一声:“四个手下败将,还敢在我面前嘚瑟?”
袁首长棍狠狠往地面一砸。
“轰——!”
巨响中,黑水翻涌,棍尾砸下那片白玉阶生生砸出蛛网裂坑。
袁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字字带着被羞辱的怒意:
“少废话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黄鸾悬在最高处,被阿要目光扫过的瞬间,尾羽炸成一团。
他半句话没敢接,连呼吸都死死屏住,又往后缩了百丈。
天火网周身织得更密了。
那架势不像要围杀猎物,倒像在防着猎物突然暴起伤人。
剑一冷笑了一声。
玉阶主位上,仰止端坐。
她没急着动手,也没说狠话,只是微微垂着眼帘。
指尖一遍遍划过眉心那枚泛着幽光的逆鳞。
鳞心处却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白荧光。
每摩挲一圈,荧光便亮一分,周身水运气息便沉一分。
鳞片上纹路细密如蛇蜕。
每一道纹理,都与殿柱阴影里绯妃手中的玉符裂痕分毫不差。
当日阿要斩杀仰止,斩碎了主神魂与妖丹。
仰止临死前剥离一缕分魂藏入逆鳞碎片,那碎片本该沉在水底烂成渣。
绯妃捡了起来,用自己的水运本源养着它,还蠢到以为自己在布局。
仰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,抬起头,对着虚空微微颔首后,缓缓开口道:
“先生妙计。”
声音不高,但那份恭敬与臣服,连殿柱阴影里的绯妃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绯妃此刻在发抖。
殿柱巨大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,只露出一截袖口和半截苍白指节。
她死死攥着那枚水运玉符。
玉符已布满裂痕,最深几道从边缘直抵符心。
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着细若游丝的青光。
水运本源在不受控制地流失。
绯妃眼睁睁看着仰止眉心那枚逆鳞每亮一分,自己玉符里的本源便被抽走一分。
她不能停。
不敢停。
绯妃咬着嘴唇,力道大得下唇几乎咬穿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,指尖颤抖传递到玉符上。
与此同时,一缕细若游丝的黑水本源,顺着碎裂玉符悄无声息渗入地面阵纹。
阵纹微微一亮,竟是牵引。
那缕本源精准地钻入白玉阶下方,顺着阿要脚底阵眼爬上去。
像一条看不见的蛇,缠上了他的右臂。
阿要的右臂曾在阴河岔道被暗流改向时受过划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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