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单纯地,要把这盆火烧去托月山。
让袁首这个没脑子的莽夫带着人马去托月山闹腾。
她好有足够的时间攥死整个曳落河的权柄。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袁首气得仰天怒吼,转身就往殿外冲,每一步踩下去,地板都炸开一个脚印。
“传令下去!所有本部人马,立刻随我前往托月山!
再将此消息传给就近的几个王座!
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,也要把这个狗娘养的阿要揪出来挫骨扬灰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带着麾下的妖兵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龙宫。
大殿里瞬间只剩绯妃一人。
她看着袁首远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袁首走了,整个曳落河就再无能制衡她的人。
仰止的旧部群龙无首。
她正好借着为仰止报仇的名义,把这条绵延万里的水脉,彻底握在手里。
至于阿要?
死不死的,关她什么事。
绯妃抬手,将那片藏着仰止分魂的逆鳞碎片从袖中摄了出来。
漆黑的鳞面上裂纹纵横,比昨日又多了数道,像是随时都会碎掉。
里面仰止的魂火忽明忽暗,看着虚弱不堪,实则内里的怨毒妖气,已经积蓄到了濒临爆发的极致。
“袁首已经去托月山了,怎么?连句谢都没有?”
绯妃垂眸看着碎片,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。
仰止的魂火猛地一颤,没有发出半分声音。
只隔着碎片,用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绯妃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谢?!
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,把这个背后捅刀的贱人撕成碎片,喂给曳落河的鱼!
这几日,她借着绯妃为了折磨自己、时不时注入的水运本源,日夜不停地啃噬碎片的屏障。
如今已经磨开了一道足以让妖气散出的缺口。
更重要的是,她早已借着散出的妖气,联系上了曳落河那些跟了她千年的旧部。
只等一个机会,就能破笼而出。
绯妃看着她沉默的样子,轻蔑地笑了一声,随手将碎片扔回袖中,转身朝着殿外走去。
她要去曳落河主脉的水府,接受那些蛟妖部落的朝拜,没时间跟这只笼中虫浪费口舌。
可绯妃没看见。
在碎片被扔进袖口的瞬间,无数道带着怨毒的妖气,顺着那道缺口疯狂涌出。
朝着曳落河四面八方的部落疾驰而去。
碎片里,仰止的残魂发出无声的狞笑。
托月山密林,阿要的身影贴着地面疾驰。
他的脚步极轻,踩在枯叶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,像一阵穿林而过的风。
“左拐!前面是猿妖的巡守道!别往那边去!”
剑一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,急促而清晰:
“从那两棵古松中间穿过去!
阿要脚步不停,身形如同狸猫般窜了过去。
“吼——!”
前方的山隘口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猿啸,整座山林都跟着抖了三抖。
落叶纷飞,碎石滚落,连地面的泥土都在震动。
阿要猛地停住脚步,身形贴在一棵粗壮的古松后面。
他的呼吸压到了极致,连心跳都放缓了。
只见隘口处,一块巨石上蹲着一头身高千丈的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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