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能留下三人,他们也要彻底折损半数王座。
更何况陈清都的剑意已经锁定了此处,大祖也不敢轻易出手。
真打起来,他们占不到半分便宜。
三人刚飞片刻,齐廷济带着接应的上千位剑修就迎了上来。
看着三人,长舒了一口气,苦笑道:
“陈清都在城头站了一个时辰了,就怕你们三个脑子一热,真冲进蛮荒深处去。”
三人点了点头,没多说话,朝着西线城防飞去。
刚踏回西线城头。
全城头的剑修,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声浪震彻云霄,传遍了整座剑气长城。
三个剑修,重创蛮荒三大王座,一路追进蛮荒境内数千里。
这份战绩,足以让整个剑气长城为之沸腾,足以让每一个守城剑修,为之欢呼。
董三更扛着大剑,哈哈大笑,拍着阿要和左右的肩膀,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:
“痛快!太痛快了!”
左右没说话,只是对着阿要又微微点了点头,便提着剑,转身回了自己的防线。
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,可眼底的认可,却藏不住。
就在这时,城头最高处,再次传来了陈清都的声音。
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剑气长城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
“西线防务,由阿要全面执掌,所及剑修,皆听其调遣。”
话音落下,西线的剑修,齐齐对着城头最高处,声浪震彻云霄:
“遵老大剑仙令!”
欢呼声渐渐落了下去,城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里。
阿要立在城头,指尖摩挲着挚秀的蛇胆石剑穗。
风卷起他的衣袍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,往他鼻腔里钻。
这是他第一次,真正意义上,站在了这座守了浩然天下万年的雄关之上。
也是第一次,亲眼见识到了这座长城的惨烈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段城头。
脚下的青石板,被血泡得发涨。
砖缝里嵌着碎骨、断剑的残片、还有一些没了主人的剑穗。
地面踩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鞋底沾着的、粘稠的、半干的血。
每走几步,就能看到插在城砖里的断剑。
有的剑柄上刻着名字,有的早已被血磨得看不清字迹,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风里,像一座座无名的碑。
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,提着木桶,一具一具地收殓着地上的尸体。
她们的脸上没有哭嚎,只有麻木的平静。
手指拂过死者阖不上的眼睛时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们的安眠。
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抱着一柄比她人还高的剑,蹲在一具年轻剑修的尸体旁。
小手一遍遍地擦着剑上的血,嘴里小声地念着“爹”。
眼泪砸在剑鞘上,却不敢哭出声——
城头的孩子都知道,哭了,会扰了爹的去路。
不远处,王老剑修的几个徒弟,正把老剑修的断剑,小心翼翼地嵌进城头的石缝里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沉的哀伤,却依旧挺直着脊梁。
因为他们知道,师父死了,他们就要补上师父守的那个位置。
还有几个断了胳膊断了腿的年轻剑修,靠在城墙上。
手里攥着同伴的木牌,默默地往嘴里塞着干硬的面饼。
嚼着嚼着,眼泪就混着饼渣咽了下去,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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