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锁在那层不断震颤的剑界屏障上。
齐廷济与陆芝竟也来到此处,全程戒备。
二人对视一眼,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。
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和隐官萧愻,打出这种级别的碰撞。
而更远处的剑修,只能远远望着茅屋的方向。
他们看不到剑界里的任何东西,只能看到那层金色的屏障,在疯狂明暗闪烁。
时不时有七彩或紫色的光影,在屏障上轰然炸开!
每一次炸开,脚下的地面就会跟着震颤,整段城头的防御阵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哪怕陈清都已经过滤掉了九成九的威压,逸散出来的那一丝气息,依旧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修为低的剑修甚至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互相搀扶着,满脸敬畏地望着茅屋的方向。
日头渐渐西斜,从正午到日落。
剑界的震颤不仅没有平息,反而越来越剧烈。
屏障上的光影炸开得越来越频繁,每一次碰撞,都让整座城头的剑意都跟着翻涌。
始终坐在门槛上的陈清都,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他依旧靠在门框上,身体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,手里依旧攥着那个酒葫芦。
可从第一团光影炸开后,他就再也没动过酒葫芦。
原本舒展的眉头,此刻极淡地皱了起来。
他周身金色的长城剑意,正悄无声息、源源不断地汇入剑界壁障。
那层不断震颤、几乎要裂开的屏障,在他剑意的灌注下,始终稳如泰山。
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干预里面的问剑。
只是不动声色地稳住剑界,既不让二人的杀力外泄毁了长城。
也不让剑界在二人的疯狂碰撞下崩碎。
哪怕里面的杀力已经到了飞升境的极致,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吃力的模样。
只有皱起的眉头,昭示着这场问剑的激烈程度,已经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。
夜幕彻底笼罩长城的时候,剑界的震颤,终于停了。
“嗡——!”
金色的剑界缓缓散去,陈清都指尖的剑意也随之收回。
他眉头重新舒展开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两人同时现身,阿要先一步站稳了身形。
挚秀已经重新别回了腰间,剑一的本体古剑彻底收进了他的体内小世界。
他身上的长袍被撕开了三道大口子,气息有极淡的浮动。
除此之外,看不出任何明显的伤势,依旧站得笔直。
三步之外,站着萧愻。
她原本剩下的一条羊角辫,也彻底散了。
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。
她雪白的脖颈上,有一道细而深的七彩剑痕。
是不平剑意所留,依旧没有愈合。
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抖,眼神涣散。
没有了之前的冷冽与锐利,只剩掩不住的恍惚与道心动荡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,再也没有半分隐官大人的威严。
围观的剑修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董三更看着萧愻脖子上那道久久不愈的剑痕,黑脸绷得更紧了,握着大剑的手松了又紧。
左右看着阿要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萧愻抬眼,死死盯着阿要看了三息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转身,身影一晃,便消失在了夜幕里,回了避暑行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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