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笼笼罩在柔和的光圈里。
陈国栋从缝隙里死死盯着。
沈天青先走到鸟笼前,低头看着里面的鸟,声音很轻:
“刚才有人来过?”
陈国栋全身肌肉绷紧。
鸟没有鸣叫,只是仰头看着沈天青,琥珀色的眼睛在台灯光下像两滴融化的蜂蜜。
沈天青伸出手指,隔着笼子轻轻点了点:“你总是知道,是不是?”
他站了一会儿,才走向办公桌,看了眼震动的手机,皱眉。然后他坐下,打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陈国栋看到他的表情——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专注,眼睛盯着滚动的数据流,瞳孔微微放大,像在接收某种普通人看不见的信号。
那只鸟,在笼子里安静地看着它的主人。
房间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,和空调的低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陈国栋腿开始发麻,汗水浸透了布套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控制到最轻。
沈天青工作了三十分钟,忽然停下。他转头看向鸟笼,低声说:“明天要见李景明。你得好好表现。”
鸟发出一声极短的鸣叫,像金属片轻轻碰撞。
沈天青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陈国栋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喜悦,更像一种病态的依赖。
然后他关掉电脑,起身,走向门口。
陈国栋以为他要走了。但沈天青在门口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,目光扫过书架、办公桌、鸟笼……
最后,落在了衣柜的方向。
陈国栋的呼吸停了。
沈天青看了足足五秒,才移开视线,关灯,离开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黑暗重新吞没了房间。
陈国栋在衣柜里又等了五分钟,才敢推开柜门。腿麻得几乎站不稳,他扶着墙,大口喘气。
安全了。
他走到通风口下,踩上书架,伸手够到管道边缘。爬上去之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鸟笼。
鸟还在那里,安静地站着。但这一次,它面向衣柜的方向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金光。
仿佛它一直知道他在那里。
陈国栋打了个寒颤,不再看,钻进管道,拉上百叶盖——螺丝来不及拧了,只能虚掩着。
他开始往回爬。比来时更吃力,体力消耗太大,手臂抖得厉害。
爬到一半时,他忽然摸到管道壁上有什么湿滑的东西。用手电一照——是苔藓?不对,颜色是暗红的,像干涸的血迹。
还有几根黑色的羽毛,粘在苔藓上。
陈国栋捡起一根。纯黑色,和他刚刚拍的那只鸟的羽毛一模一样。
但这根羽毛的根部,沾着一点褐色的、已经干硬的……组织?像是从皮肉上硬扯下来的。
通风管道里怎么会有带血肉的羽毛?
他想起刚刚在管道里闻到的臭氧味,还有那诡异的、不像自然形成的苔藓。
有什么东西,也在这里面活动过。
也许是另一只鸟。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陈国栋把羽毛塞进口袋,加快速度往上爬。管道好像变长了,永远爬不到头。灰尘呛进肺里,他开始咳嗽,每咳一声,都怕声音传到下面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设备层的微弱灯光。他手脚并用爬出检修口,瘫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大口呼吸。
成功了。
照片拍到了。十万定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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