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使用时的叠加态酷刑(对母亲而言将是地狱),50%的自身猝死风险,50%的母亲死亡或存活但精神受创的风险,以及成功后可能面对的、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所带来的后续麻烦。而且,那个标记还在,基金会和“收藏家”的人可能随时找上门。这条路,是最孤独、最不可控、对母亲也最残忍的。但……它最“直接”,结果也最“干脆”。成功或失败,一锤定音。
然后是与基金会合作。
马库斯承诺了信息、有限的保护、以及使用后的观测与可能的支持。这似乎能提供一层脆弱的“安全感”和“知情权”。但代价呢?成为被观察的小白鼠,一切数据被记录,行动可能被监控,自由受限。而且,基金会明确表示无法改变概率本身。他们能提供的“支持”,恐怕也仅限于普通医疗和心理疏导范畴,对于晚期癌症,杯水车薪。这条路,像进入一个管理严格的、冰冷的“医院”,你得到秩序,但失去自主,并且核心问题(治愈母亲)依然无解。
最后,是回应“收藏家”的邀请。
那个猎人的话在她脑中回放:“最好的医疗,最新的、尚未公开的靶向疗法,顶级的疼痛管理和临终关怀……甚至,一些针对‘藏品’副作用的、非正统的缓解剂或稳定手段。” 这些字眼,精准地戳中了她最深的渴望和恐惧。他们似乎能提供基金会无法给予的、实质性的医疗资源干预。这是最大的诱惑。但代价同样骇人:信息,未来不确定的“协助”,乃至可能被要求去做非法或危险的事情。而且,与这些藏身暗处、行事风格狠辣的“收藏家”交易,无异于与虎谋皮,一步踏错,可能万劫不复。
她该相信谁?那个气质像学者、代表庞大体制的马库斯?还是那个像冷血猎人、代表未知黑暗势力的男人?
或者,谁都不信,只相信那枚冰冷的、生锈的、决定生死的“硬币”?
莉娜的头痛得像要裂开。她从沙发上滑下来,跪坐在那三样东西面前,伸出手,指尖悬在它们上方,微微颤抖。
她想碰触音乐盒,想立刻用它做个了断。
她又想拿起那部老手机,向那个看似“权威”的基金会寻求一丝指引和庇护。
她还想去拿那张黑卡,用打火机烧一下,听听“收藏家”到底能开出什么具体的价码,看看那是否真是绝望中的一线生机。
手指在离它们几厘米的空中晃动,犹豫不决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母亲生命的沙漏中偷走一粒沙子,也在她自己的理智弦上施加一分压力。
最终,她猛地收回手,捂住了脸,发出一声压抑的、近乎呜咽的**。
她选不出来。
她太害怕了。害怕选错。害怕失去母亲。害怕自己死得毫无价值。害怕坠入更深、更黑暗的深渊。
“叮咚——”
突如其来的门铃声,在寂静的公寓里炸响,尖锐得令人心脏骤停。
莉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谁?基金会?收藏家派来的人?还是别的什么?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 门铃不依不饶地响着,带着一种急促的、不容忽视的意味。
莉娜屏住呼吸,光着脚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,凑近猫眼。
门外站着的,不是马库斯,也不是那个高瘦的猎人。
是她的邻居,住在斜对面、刚退休不久的数学老师,格鲁伯太太。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盖着餐巾的陶瓷炖锅,脸上带着和往常一样有些腼腆的笑容。
“施密特医生?你在家吗?”格鲁伯太太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有些模糊,“我炖了太多的牛肉汤,一个人喝不完,想着你最近好像总是很晚回来,脸色也不太好,就给你送点过来。趁热喝,对身体好。”
是格鲁伯太太。只是好心的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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