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旧项链,除了小船吊坠的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一些——那是一艘很古老的船,像古希腊的划桨战船,又像某种更原始的独木舟。
“我支付了代价,”杰克说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,“用我自己的方式。”
他看向两个引导派的人:“告诉艾伦博士,谢谢她的提议。但我选择自己航行。”
又看向海伦博士:“也告诉你们的人,我不会接受记忆删除。如果你们非要抓我——”
他握紧吊坠。
“——我会支付更多代价。直到你们抓不住为止。”
海伦博士看了他很久,然后缓缓点头。“认知科学部会更新你的档案。威胁等级调整为:黄色-可观测。只要你不造成公共危害,我们暂时不会干预。”
她收起怀表,转身离开。走过两个引导派的人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也听到了。除非引导派想引发部门冲突,否则建议你们撤退。”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,最终后退,消失在巷口。
杰克独自站在小巷里。垃圾箱散发着腐臭,远处传来城市的嗡鸣,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勉强透过光污染显露。
他低头看手中的项链。小船吊坠安静地躺着,不再变化船型,就是那艘古老简单的船。
他失去了很多。味觉彻底没了,现在吃任何东西都像嚼蜡。他认不出任何人的脸,包括自己——镜子里的那个男人,对他来说只是个“人类男性模板”。他对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点情感联结也断了,“杰克”现在只是个方便使用的标签。
但他也得到了奇怪的补偿。他能看到米莉儿走过街道时,身后拖着一道温暖的金色轨迹——那是她留下的“喜悦残留”。他能摸到墙壁时,“感觉”到墙壁里钢筋的锈蚀程度。他能听到城市噪音时,“听出”其中哪些声音是谎言(广告牌闪烁的电流声),哪些是真实(流浪猫踩过瓦片的轻响)。
代价与补偿,失去与获得,破碎与重构。
项链不再是外挂的工具,它成了他的一部分——就像截肢者需要假肢,他需要这条项链来感知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世界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是引导派的人,也不是收容派的人。
是米莉儿。她气喘吁吁地跑来,手里还攥着那个蓝色发夹。
“杰克!你没事吧?我看到有奇怪的人往这边——”她停住了,盯着杰克,眼睛睁大,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杰克问。
“它们在发光,”米莉儿轻声说,“很淡的银色,像……像月光。”
杰克摸向自己的眼睛。他感觉不到异常。
然后他明白了:这是他支付代价后获得的新感知方式——情绪可视化。米莉儿看到他眼中的银光,是因为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、没有愤怒、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明。银光是“无情绪”的显化。
“我没事,”他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“那些人是……我以前欠债的债主。现在已经解决了。”
谎言。但米莉儿接受了,因为她眼中的担忧金色稍微暗淡了一些——那是“怀疑”的颜色。
“这个发夹,”米莉儿举起它,“很漂亮。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杰克顿了顿,“米莉儿,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去别的城市找工作。”
这是部分真相。他不会离开这座城市,但他需要消失一阵子。从引导派和收容派的视线里消失。
米莉儿看着他,眼中的金色又亮了起来——那是“悲伤”的颜色。“还会回来吗?”
“也许。”杰克说,“如果回来,我会去找你。”
“带着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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