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为这显示了你在危机下的应变能力和……保护意愿。”马库斯顿了顿,“这可能会在你的初步评估中成为一个加分项。基金会欣赏冷静、有合作意愿、且懂得利用规则保护自己的合作者。”
这算是一种隐晦的肯定和指导吗?莉娜不确定。但她意识到,在这个白色牢笼里,她说的每一句话,做的每一个反应,甚至每一次心跳和情绪波动,都可能被记录、分析,成为评估她“价值”和“风险”的依据。
“我……需要一些个人时间。”她感到一阵疲惫袭来,不仅仅是身体上的。
“可以。房间内有独立的卫生设施,在你左手边墙壁,按压那块颜色稍深的区域即可滑开。里面有基本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。一小时后,会有营养剂通过传递口送入。两小时后,安排你与安娜女士的安全通讯。”马库斯说完,声音便消失了,房间重新陷入那种均匀的、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莉娜按照指示找到了隐藏的卫生间,同样简洁到极致,所有东西都是固定和嵌入式的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憔悴、眼窝深陷的脸。不过短短一天多的时间,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。
回到主房间,她坐到那张窄床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寂静和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她想起莫扎特,不知道索菲亚有没有发现诊所的异常,有没有照顾好它。想起自己公寓的一片狼藉。想起母亲在病床上痛苦的模样。
而现在,她被困在这里,失去自由,失去音乐盒,前途未卜。
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得异常缓慢。不知过了多久,对面墙壁靠近地板的地方,无声地滑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小口,一个密封的银色箔袋被推了进来,随后小口关闭。里面是一种无味的糊状营养剂,勉强果腹。
两小时的时间终于耗尽。房间内再次响起马库斯的声音:“施密特女士,安全通讯已准备就绪。请坐好,面对正前方墙壁。通讯将通过加密视频进行,时长五分钟。请注意,不要提及你的具体位置、基金会相关信息,或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细节。主要确认安娜女士的安全和当前状况即可。”
莉娜的心立刻提了起来,连忙坐正,紧张地盯着面前空白的墙壁。
墙壁上的一块区域突然变得透明,显示出另一端的影像——那是一间看起来舒适、但显然不是普通医院的单人病房。母亲安娜靠在摇起的病床上,身上连接着一些监控仪器,脸色依旧很差,但眼神似乎比视频通话时清亮了一些。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担忧。
“妈妈!”莉娜脱口而出,声音哽咽。
“莉娜?”安娜看到女儿,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眉头紧皱,“天哪,你在哪里?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医院的人突然说需要把我转到更好的地方,然后就来了一队人,用那种……很像救护车但又不是的车把我接到这里。他们说是你安排的,因为你工作上有急事出差了,联系不上,不放心我一个人?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安娜的话速很快,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,带着母亲本能的警觉和关切。莉娜看到母亲所处的环境确实比之前医院的普通病房好很多,设备也更先进,旁边还有一位穿着得体护士服的女性静静站着,显然是基金会安排的人。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,但母亲的问题却让她难以回答。
“妈,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最近工作太累,一个紧急的海外学术交流项目,走得急。”莉娜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,按照马库斯提示的、事先可能被“润色”过的理由说道,“那边信号不好,所以一直没联系你。我拜托了……一个很有能力的朋友帮忙,给你找了这家更好的私立医院,医疗条件更好,我也能放心些。你感觉怎么样?还疼得厉害吗?”
“疼还是疼,但这里的医生给换了种新药,好像……好像稍微好一点,恶心也没那么厉害了。”安娜说着,但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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