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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遗书是假的!定是你伪造的!”
“真假,一验便知。”彭祖平静道,“石雄前辈的字迹,你石家应该留有手稿。比对笔迹,自然分明。”
他看向石瑶:“石瑶姑娘,你母亲姓姜,对吗?”
石瑶早已泪流满面。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完整玉佩,哽咽道:“这玉佩……是母亲临终前给我的。她说,这是我生父石雄的遗物……她让我好好保管,将来若有难处,可持此玉佩去巫彭氏求助……”
她看向石蛮,泣不成声:“哥,母亲从未说过祖父是被害死的。她只说祖父是病逝,临终前将她托付给彭烈大巫……是你不信,是你非要报仇……”
石蛮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一步。
他想起父亲石坚生前,每当问起祖父之死,总是含糊其辞,只说“死于非命”。想起族中那些长老,提起巫彭氏时眼中刻骨的恨意。想起这二十年来,石家上下对巫彭氏咬牙切齿的仇视……
难道,这一切都是错的?
难道,石家二百年的仇恨,只是一场自我折磨的幻梦?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他抱着头,嘶声道,“如果真是这样,父亲为何不说?族中长老为何不说?!”
“因为仇恨比真相更容易传承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石家阵营后方传来。
众人望去,只见两个石家战士搀扶着一位白发苍苍、满脸皱纹的老妪走来。老妪拄着蛇头杖,身着兽皮祭袍,脖颈挂满骨串——正是石家硕果仅存的上一代巫祭,石婆婆。
“婆婆?!”石蛮大惊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石家就要万劫不复了。”石婆婆走到阵前,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彭祖手中的遗书上,长叹一声,“这遗书……是真的。当年石雄大哥写完此书,曾让我看过。他嘱托我,若石家后世因鼓生仇,便拿出遗书说明真相。”
她看向石蛮,眼中满是悲悯:“但你父亲石坚……他不信。他说,这遗书是彭烈逼迫祖父写的,是巫彭氏的阴谋。他烧毁了族中所有石雄大哥的手稿,严禁任何人提起遗书之事,并将‘彭烈毒杀石雄’的故事代代相传……他说,只有这样,石家才能团结一心,才能在这乱世立足。”
石蛮如坠冰窟。
原来,父亲才是谎言者。
原来,石家二百年的血仇,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。
他忽然觉得可笑,可悲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仰天大笑,笑出了眼泪,“石蛮啊石蛮,你自以为是为祖父报仇,却原来……只是父亲手中的一把刀,一只蒙着眼睛乱撞的野猪!”
石家战士们面面相觑,士气骤降。若连首领都动摇了,他们为何而战?
彭桀脸色铁青。
他万万没想到,彭祖手中竟有石雄遗书!更没想到,石家巫祭会在此刻现身作证!
他的全盘计划,眼看就要崩溃。
不行……绝不能功亏一篑!
他眼中凶光一闪,忽然身形暴起,不是攻向彭祖,而是扑向人群边缘——那里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正是之前中毒被救的阿丫的弟弟,小名阿土。
孩子正牵着母亲的手,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彭桀一把扼住孩子咽喉,淬毒匕首抵在太阳穴上!
“都别动!”他嘶声厉喝。
“阿土——!”孩子母亲尖叫着扑上,被彭桀一脚踹开。
“彭桀!你疯了?!”石瑶惊怒交加。
彭祖瞳孔骤缩,巫剑抬起又放下——孩子在他手上,不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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