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独占巫魂鼓,在庆功宴上给石雄下了‘蚀心散’,此毒发作缓慢,三日后方才毙命。石雄察觉中毒,欲带鼓逃走,却被彭烈率弟子截杀于黑风谷,最终伤重不治!”
他转向彭祖,眼中含泪(这次不是伪装):“而我父亲彭长老,正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段真相,才被您——我的好大伯——诬陷修炼禁术,夺去长老之位!我母亲为证父亲清白,在祭坛前以死明志,您却说她‘畏罪自尽’!大伯,这些事,您敢否认吗?!”
声声泣血,字字如刀。
营地内,巫彭氏族人开始骚动。
老一辈人记得彭长老被革职、其妻自尽的往事,当时确有蹊跷,但大巫彭祖威信极高,无人敢质疑。年轻一代则听得目瞪口呆——他们敬若神明的大巫,竟是这等阴毒小人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一个年轻弟子喃喃道,“大巫不是那样的人……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另一个弟子低声道,“不然彭桀兄长为何要叛?他可是大巫的亲侄啊!”
“对!而且石家与我们无冤无仇,为何要诬陷我们?”
议论声渐起,怀疑、猜忌、愤怒,在人群中蔓延。连庸人武士中,也有人交头接耳,看向彭祖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石蛮身后的石家战士更是群情激愤,纷纷举矛怒吼:“血债血偿!血债血偿!”
彭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疲惫,而是心的倦怠。他看着彭桀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看着族人们眼中的怀疑,看着石蛮身后那三百杀气腾腾的战士,忽然想起父亲彭桓临终前的话:
“祖儿,大巫之位,不是荣耀,是枷锁。你将来会明白,有些真相,说出来是罪;有些谎言,揭穿了是祸。守住该守的,忘记该忘的,这或许……才是对的。”
当时他不懂。
现在,他好像懂了。
父亲当年在飞鹰岩究竟做了什么?彭烈大巫与石雄究竟为何反目?巫魂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
这些问题的答案,或许真的很脏。
脏到足以让一个传承千年的部族分崩离析。
脏到连他这个大巫,都开始怀疑自己所守护的一切。
“彭桀,”彭祖缓缓开口,声音疲惫,“你所说的这些,我无法证明是假。但我想问你一句——就算这些都是真的,与你何干?与你勾结彭冥、投毒害族、引外敌来袭何干?与你现在持刀逼宫、欲灭全族何干?”
他踏前一步:“你的仇恨,凭什么要所有无辜族人用命来偿?”
彭桀脸色微变,但随即冷笑:“无辜?大伯,您说这话不心虚吗?当年我母亲自尽时,那些冷眼旁观的长老,他们无辜吗?那些落井下石的族人,他们无辜吗?还有您——亲手签署革职令、逼死我父母的大巫,您敢说自己无辜?!”
他转身,对着所有巫彭氏族人高声道:“族人们!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敬重彭祖,认为他仁德公正。但你们想想——这二十年来,他可曾为当年冤死的彭长老一家说过一句公道话?可曾为我那枉死的母亲立过一块牌位?没有!因为他心虚!因为他知道,自己手上沾着至亲的血!”
人群再次骚动。
几位彭长老当年的旧部后裔,此刻已目露凶光,手按刀柄。他们本就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,此刻被彭桀煽动,恨意如野火燎原。
“彭桀说得对!”一个中年汉子走出人群,他是彭长老的远房侄子,“当年我伯父死得不明不白,我婶母更是含冤自尽!这些年我们一脉备受打压,子弟不得重用,这不就是心虚吗?!”
“对!请大巫给个说法!”
“若不交代清楚,今日之事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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