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养。”
她翻身上马——那是彭烈生前所乘的战马“乌云踏雪”,通体乌黑,唯有四蹄雪白,此刻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,昂首嘶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一夹马腹,黑马如箭般窜出,很快消失在暮色山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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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听松岩。
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天然平台,三面绝壁,一面缓坡,唯有一条狭窄石径可通。岩上生着数株千年古松,夜风吹过,松涛阵阵,故名“听松”。
石瑶抵达时,岩上已有一人等候。
那人一身玄色深衣,外罩白色斗篷,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。他负手立于岩边,望着山下盆地废墟,身姿挺拔如松,竟有几分出尘之气。
听到马蹄声,他缓缓转身。
斗篷下,是一张约莫三十许的面容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虽不似武人那般粗犷,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。更奇特的是,他腰间佩的并非刀剑,而是一柄长仅尺余的玉尺,尺身刻着星辰纹路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微光。
“石姑娘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温和清朗,“在下姬旦,奉家父之命,特来拜会彭公。不想……还是来迟一步。”
姬旦?
石瑶心中剧震。
周文王第四子,周公旦!那个传说中“制礼作乐”、被后世尊为“元圣”的周公旦,竟然亲赴险地,来到这蛮荒深山?!
她强压震惊,下马行礼:“原来是周公亲至。家父……已于七日前,为镇地脉恶龙,以身殉国。”
姬旦眼中闪过哀色,对着盆地方向,深深一揖:“彭公高义,旦,敬佩。”
礼毕,他直起身,看向石瑶:“石姑娘节哀。今日冒昧相邀,实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周公请讲。”
姬旦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。帛上绘着一幅精细的中原地图,其上用朱砂标注了数十个红点,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“姑娘请看。”他手指划过地图,“此乃当今天下之势。商纣暴虐,酒池肉林,炮烙忠良,天下怨声载道。我周国承天命,顺民心,已与八百诸侯盟誓,共伐无道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地图西部:“然商虽失德,毕竟雄踞中原百年,带甲百万,粮草无数。我周国欲东出伐商,必须稳固后方,联结南方诸侯,形成南北夹击之势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石瑶:“而庸国——扼守汉水中游,北接秦陇,南控荆楚,西连巴蜀,东望中原,正是南方的咽喉之地。若能得庸国相助,我周军便可无后顾之忧,全力东进。”
石瑶静静听着,心中波澜起伏。
周国的战略,与父亲生前推演的,几乎一模一样!
父亲早就说过:商周必有一战,庸国若想崛起,必须在这场大战中选对阵营,借力而起。
只是……父亲选择的是“蛰伏待机”,而非“主动介入”。
“周公的意思,是希望庸国与周国结盟,共同伐商?”石瑶问。
“正是。”姬旦点头,“不仅如此——若庸国愿出兵相助,事成之后,周国愿与庸国永结兄弟之邦,划汉水以西、巴蜀以东千里之地,为庸国封疆。彭公可封‘南岳王’,世袭罔替;石姑娘与彭少将军,皆可封侯拜将,光耀门楣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。玉珏呈环形,通体碧绿,雕成龙凤合鸣之形,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光华。
“此乃‘龙凤珏’,周国王室信物。持此珏者,如周王亲临。今日赠予姑娘,以为盟约凭证。”
石瑶看着那玉珏,没有接。
她抬起头,直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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