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砍下多少颗人头。
还有保全多少兄弟,守住多少疆土,赢得多少时间。
第四日,彭祖开始尝试将谋略融入武学。
“剑法有攻有守,谋略也有进有退。”他让彭烈演示巫剑第一式“猿跃奇峰”,“这一式,讲究灵动迅捷,出其不意。如果用在谋略上,就是‘奇袭’——在敌人最想不到的时间、地点,发动最致命的攻击。”
他又让石蛮演示岩拳的“开山裂石”:“这一式,刚猛无匹,以力破巧。对应谋略,就是‘阳谋’——以绝对的实力碾压,让对方明知是计,却不得不接。”
“但记住——”彭祖强调,“无论是奇袭还是阳谋,都要有前提。奇袭的前提是情报准确,阳谋的前提是实力足够。如果没有,那就是送死。”
他开始结合具体战例,分析每一招每一式,在什么情况下该用,什么情况下该变,什么情况下……该跑。
“有时候,撤退不是懦弱,是保存实力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就像你与人对剑,明知对方下一招会刺中你的心脏,你是硬挡,还是躲开?当然是躲开。躲开了,你还有机会反击;硬挡,你可能就死了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身后就是悬崖,无处可躲呢?”一个弟子问。
彭祖看着他,缓缓道:“那就把对手……一起拖下悬崖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是最后的选择。在走到那一步之前,你要想尽一切办法——不让战场选在悬崖边。”
弟子们陷入沉思。
这些道理,颠覆了他们过往三十年的认知,却又……无比真实。
然而,就在彭祖艰难传道之时,危机悄然而至。
第五日午后,洞外忽然传来猿群凄厉的警报声!
金睛冲入洞中,金色瞳孔中满是怒火:“商军使者来了!三百精兵,已到山脚!指名要见彭祖!”
洞中瞬间剑拔弩张。
彭烈拔剑:“父亲,您休息,我去……”
“不。”彭祖摆手,眼中闪过寒光,“既然是使者,就见见。正好……试试这几日讲的‘谋略’,管不管用。”
他在石瑶搀扶下起身,缓步走出洞窟。
猿王窟外的空地上,三百商军精锐列阵而立,甲胄鲜明,刀戟森然。为首者是个中年文官,穿着商朝官服,手持节杖,神色倨傲。
见彭祖出来,文官上下打量他一番,眼中闪过轻蔑:“你就是彭祖?看起来……确实快死了。”
彭祖不怒反笑:“使者远道而来,就为说这句废话?”
文官冷哼一声,展开一卷帛书:“奉大商崇侯虎将军之令,特来传话:彭祖,限你三日内,率巫剑门所有弟子出山投降,编入商军,戴罪立功。逾期不至,大军压境,焚山剿杀,鸡犬不留!”
说罢,他将帛书掷于地上。
态度嚣张至极。
巫剑门弟子个个怒目而视,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彭祖却神色平静,甚至弯腰,慢慢捡起帛书。
他看了一眼,笑了。
“崇侯将军……好大的威风。”他将帛书随手递给彭烈,“不过,使者可能不知道——我这人,最不喜欢被人威胁。”
文官冷笑:“威胁?这是命令!你巫剑门不过一群残兵败将,苟延残喘,也配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彭祖忽然抬手。
不是拔剑,也不是施法。
只是……指了指天空。
文官下意识抬头。
晴空万里,白云悠悠。
什么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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