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水道的鱼族水手也来了。加上南崖幸存的士兵,总共不到两百人。
“所有人,听令!”石瑶声音嘶哑却坚定,“石勇,你带五十人断后,掩护伤员从北水道撤离。鱼叔,你带水手在前开路。其余人,随我去东侧翼洞——那里还有我们的兄弟!”
“诺!”
队伍分头行动。
石瑶率百余人冲向火光冲天的东侧翼洞。路上,她不断撒出药粉——不是毒药,而是特制的“引兽香”。香气随风飘散,很快,山林中传来更多野兽的咆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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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六刻,主洞内。
彭祖靠坐在石榻上,周围是二十余名巫剑门老弟子。洞口已被落石封死大半,只剩一道狭窄缝隙。外面喊杀声震天,不时有箭矢从缝隙射入,带起惨叫声。
“大巫,撑不住了!”一名弟子浑身是血,“商军太多了!东侧翼洞已经失守,西侧也快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彭祖缓缓睁眼,眼中金芒一闪而逝,“石勇不是在西侧设了陷阱么?”
“可商军根本没去西侧!”弟子哭道,“他们从猿愁崖直接攀上,主攻东侧和主洞!我们的布置……全落空了!”
彭祖沉默。
果然,最坏的情况发生了。
崇侯虎不是莽夫,那个内鬼也不简单。
“还剩多少人?”他问。
“主洞内还有四十三人,其中重伤二十一人。”另一名弟子禀报,“洞外……不知道。但听动静,东侧、南崖都失守了,只有西侧和北水道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彭祖点头,挣扎着站起。
每动一下,胸口那八道纹路就抽搐一次,剧痛几乎让他昏厥。但他依旧挺直脊梁,走到洞口缝隙前,向外望去。
外面火光冲天,人影幢幢。商军的黑色旌旗已插上天门洞崖顶,庸军士兵在且战且退,不断有人倒下。
败局已定。
“取鼓来。”彭祖忽然道。
“大巫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取来!”
两名弟子抬上那面微型巫魂鼓。鼓身满是裂痕,鼓面也有破损,显然已不堪再用。
彭祖却笑了。
他抚摸着鼓身,如同抚摸老友:“老伙计,三十年并肩作战,今日……是最后一回了。”
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鼓面上!
血落处,鼓面裂纹竟开始缓缓愈合!暗淡的鼓身重新泛起古铜色光泽,一股苍凉雄浑的气息从鼓中复苏!
“大巫,不可!”弟子们惊呼,“您这是在燃烧寿元啊!”
彭祖不理,双手按在鼓面,开始吟唱。
不是战歌,也不是祭文,而是一首古老的、巫彭氏代代口传的《葬魂曲》:
“魂兮归来——反故居些——”
声音苍凉悲怆,在狭窄的洞内回荡。
“天地四方——多贼奸些——”
鼓声随之响起,一声,一声,缓慢而沉重。
“魂兮归来——哀江南——”
随着吟唱和鼓声,洞外战场的景象,忽然变了。
那些倒下的庸军士兵的尸体,竟开始微微发光!光芒很淡,在火光中几乎看不见,但所有还活着的庸军士兵,都感觉到——体内涌起一股暖流,仿佛有逝去的兄弟,在将最后的力量传递给他们!
“是……是大巫的葬魂曲!”一名老兵热泪盈眶,“他在召唤战死兄弟的英魂,为我们加持!”
“杀——!!”庸军士气大振,竟开始反击!
商军猝不及防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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