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后背,可伤口里残留的,是商军制式箭簇的倒钩碎片。”
彭祖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寒光:“李二……我记得他。三年前入的门,说是汉水上游逃难来的猎户,因箭法精准被收入外门。半年前在与商军的小规模冲突中‘立功’,破格升为内门弟子。”
“需要抓来审问吗?”
“不急。”彭祖摇头,“若他真是奸细,此刻抓了,只会打草惊蛇。不如……将计就计。”
他招招手,石瑶附耳过去。
片刻后,石瑶眼睛一亮:“父亲此计甚妙。只是……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还撑得住。”彭祖摆手,“去吧。记住,动作要自然,不可让任何人看出破绽。”
“是。”
石瑶收拾好药箱,躬身退出。
她走后,彭祖独自坐在石榻上,望着洞壁上摇曳的灯影,忽然低声自语:“王诩……这就是你的‘阳谋’么?让我明知有内鬼,却不敢轻动。高明,真是高明……”
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大团黑血。
血落在石地上,竟如活物般蠕动,最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眼睛图案。
与天门洞外那些青铜碎片上的图腾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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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时初,天门洞外五里,商军前锋营地。
崇侯虎坐在中军大帐内,手中把玩着那枚刚刚送到的竹筒。竹筒已被切开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,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天门洞的详细布防图:
“主洞居彭祖及重伤员四十人,守军五十;东侧翼洞储粮草,守军三十;西侧翼洞储药材,守军二十;南侧崖顶设瞭望台三处,各五人;北侧水道出口,鱼族水手十五人把守……”
更下方,还有一行朱砂小字:“彭祖伤重,每日需石瑶以银针驱毒三个时辰,其间无法行动。石瑶今夜子时将赴南崖采药,届时主洞守卫最弱。”
落款是一个眼睛符号。
“大帅,此情报可信吗?”副将辛甲皱眉,“会不会是庸军的诱敌之计?”
崇侯虎冷笑:“若是诱敌,何必把布防写得如此详细?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向丝帛上一处标注,“‘粮草仅够五日,药材已耗尽’。前日我军斥候抓获的庸军逃兵,也供认了这一点。两相印证,当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:“传令——寅时三刻,全军开拔,夜袭天门洞!”
“大帅,天门洞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是否再斟酌……”
“正因其险要,庸军才会松懈。”崇侯虎眼中闪过狡诈的光,“他们定以为,我军必会从正面强攻。所以,我们偏不走正路。”
他手指点向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:“从这里——天门洞背面的‘猿愁崖’。此崖高八十丈,近乎垂直,庸军绝想不到我们会从那里攀上去。”
“猿愁崖?”辛甲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地方连猿猴都难攀,我军如何……”
“本帅自有安排。”崇侯虎拍了拍手。
帐外走进三人。
为首者是个干瘦老头,身穿黑袍,手持一根骷髅头拐杖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,皆背负绳索、钢钩等攀岩器具。
“这位是鬼谷的‘壁虎先生’。”崇侯虎介绍,“精通攀岩遁地之术。有他相助,猿愁崖如履平地。”
壁虎先生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“崇侯将军放心。老夫三十年前就来过天门洞,那时是为了帮鬼谷先祖埋设符眼。这猿愁崖上,早有我鬼谷开凿的隐秘脚蹬和挂环,只是被苔藓藤蔓遮掩,外人不知罢了。”
辛甲大喜:“如此甚好!只是……崖顶必有庸军守卫,如何解决?”
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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