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火淬药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薪,燃烧寿元,方可引动地火。”石瑶平静道,“轻则折寿十年,重则当场油尽灯枯。”
“我去!”麇君和鱼君同时开口。
“你们不行。”石瑶摇头,“必须是巫彭氏血脉,且至少修成‘巫祝七诀’中的前三诀,才能感应地火。如今满足条件的……只有我。”
“可小姐你身中尸毒,如何施术?”老医者急道。
“所以。”石瑶挣扎着站直身体,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,“鱼叔取草,我炼药。这是我的命,也是我的……责任。”
她望向洞外渐暗的天色:“子时将至,黑水玄蟒将陷入沉睡。鱼叔,拜托了。”
鱼君重重点头,将辟毒钥小心收好,转身大步走出洞窟。几名鱼族勇士紧随其后,很快消失在夜幕中。
麇君则率麇族战士守住洞口,布下层层陷阱。他们知道,今夜注定不会平静。
---
同一时刻,鬼见愁峡谷深处,神秘通道内。
彭烈与九名幸存者举着火把,沿着幽深的甬道缓缓前行。通道两侧的符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淡淡微光,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。空气潮湿阴冷,带着一股陈年的尘土味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。
“少门主,这通道……好像没有尽头。”一名弟子低声道。
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,按脚程至少已深入山腹数里,却依旧看不到出口。更诡异的是,通道并非直线,而是不断向下螺旋延伸,仿佛通往地心。
彭烈胸口那个与石瑶呼应的符文,此刻正微微发热。他隐约感觉到,通道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——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“继续走。”彭烈咬牙坚持。
他左肩伤口已溃烂流脓,右腿剑伤深可见骨,全凭一股意志撑着。身后九人也个个带伤,但无人抱怨,无人退缩。
又走了约一刻钟,前方忽然开阔。
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。
洞顶高逾十丈,倒悬着无数钟乳石,石尖滴水叮咚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洞中央有一座石台,台上端坐着一具……骷髅。
骷髅身着已经腐朽的玄色深衣,头戴青铜高冠,虽只剩骨架,却依旧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骷髅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,手印中心托着一枚鸡蛋大小的血色玉珠,玉珠内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“这是……巫彭氏先祖?”一名老弟子颤声跪地。
彭烈走上前,仔细打量。
骷髅面前的石台上,刻着几行古篆:
“余,巫彭氏第七代大巫彭玄,奉祖命镇守地脉节点三百载。今大限将至,留‘地脉灵珠’于此,待后世血脉至纯者取之。得珠者,可感应地脉,护佑庸国。然切记——珠与地脉共生,取珠则节点失衡,三星聚庸之日,汉水倒灌之祸必提前三日。慎之,慎之。”
落款是:“夏桀十五年,秋。”
夏桀十五年——那已是四百多年前!
这位先祖竟在此坐镇了三百余年,直至枯骨成灰!
彭烈心中震撼,伸手欲取灵珠,却又顿住。
取珠,可得地脉之力,或许能抗衡鬼谷。
但取珠,汉水倒灌将提前三日——而如今距离三星聚庸,仅剩四日。提前三日,意味着明天,汉水就会淹没上庸城!
届时,城中数万百姓、来不及撤离的守军、甚至刚刚撤到深山的各部残兵……都将葬身洪水。
这珠,取还是不取?
彭烈陷入前所未有的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