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石叔拼命,换来了什么?换来了我们这些人能撤到这里。但他的命,没了。”
他走到篝火前,拾起一根燃烧的柴火:“诸位,你们有没有想过——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?”
有人脱口而出:“为了保家卫国!”
“不错。”彭烈点头,“但保家卫国,是为了让家人活下去,让子孙后代能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。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,庸国就真的亡了。石叔的死,我父亲的死,还有那八百兄弟的死——就都白死了。”
他举起柴火,火光映亮他苍白的脸:“所以,我们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全部死在这里。”
“少门主的意思是……”麇君皱眉。
“撤。”彭烈吐出这个字,“放弃天门洞,放弃上庸河谷,全员撤往张家界最深处——撤到鬼谷三十年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?!”众人哗然。
“放弃天门洞?那大巫的遗体怎么办?!”
“上庸河谷是我们的根基啊!怎么能放弃!”
“少门主,你这是要当逃兵吗?!”
质疑声四起。
彭烈任由他们发泄,直到声音渐息,才缓缓道:“逃兵?或许是。但有时候,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。”
他指向东方:“崇侯虎要的,是速战速决。我们若固守天门洞,正中他下怀——两万大军围山,不出十日,我们粮尽水绝,不战自溃。但如果我们撤进茫茫深山,化整为零,利用地形与他周旋呢?”
他看向鱼君:“鱼族长,你们族常年生活在汉水沿岸,最擅水战。若我让你们在汉水上游筑坝蓄水,待商军渡河时决堤,可能做到?”
鱼君眼睛一亮:“能!只需三百人,三日便可筑成简易水坝!”
“好。”彭烈又看向麇君,“麇族长,你们族擅长驯兽,可能驱使山中狼群、野猪,骚扰商军营地,破坏粮道?”
麇君拍胸:“包在我身上!别的没有,这山里野兽多的是!”
彭烈点头,最后看向巫剑门弟子:“至于我们——巫剑门最擅山地游击。三人一组,昼伏夜出,专杀斥候、烧粮草、刺将领。不必硬拼,只需让他们寝食难安,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打赢一场仗。而是拖——拖到商军粮草耗尽,拖到中原局势生变,拖到崇侯虎不得不退兵的那一天。”
“那……需要拖多久?”有人问。
“三个月。”彭烈竖起三根手指,“商王给崇侯虎的期限是三个月。只要撑过三个月,商军必退。届时,我们才有喘息之机,才能重新积聚力量,才能——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:“才能找鬼谷,算清所有的血债。”
林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一次,沉默中不再是绝望,而是某种压抑的、燃烧的东西。
“少门主。”那名断臂老弟子率先跪地,“我愿为前锋,掩护大军撤退!”
“我也愿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不就是钻山沟吗?老子从小在山里长大,看谁能找到我!”
一声接一声,此起彼伏。
彭烈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的脊梁,眼眶微热。
他单膝跪地,向众人抱拳:“彭烈,代庸国,谢过诸位!”
“誓死追随少门主!”
吼声虽低,却震得林鸟惊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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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时分,撤退开始。
按照彭烈的部署,队伍分为四路:
第一路,由麇君率领,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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