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、巫剑门弟子。他们血气方刚,宁死不屈,认为投降是奇耻大辱,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。
两派激烈争论,唾沫横飞,几乎要在殿上动手。
庸伯闭目,手指一下下叩击王座扶手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传令兵冲入,手中高举一卷帛书,“剑冢急报!彭国师亲笔!”
满殿瞬间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卷帛书上。
庸伯起身,亲自接过,展开。
帛书以血为墨,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,正是彭祖笔迹:
“臣彭祖顿首:三星已聚,地脉沸腾,汉水将溃。然天灾可御,人祸难防。臣以残命窥天,见三危:
一危,周军主力虽众,实为幌子。武王亲征是假,王诩借刀杀人是真。其真正目标,非上庸城,乃‘落雁坡’地脉核心。
二危,楚军并非助周,乃受鬼谷蛊惑,欲夺地脉灵气。若楚军入落雁坡,地脉必毁,千里沃土将成荒漠。
三危,殿中有内奸,已与鬼谷暗通,欲在决战时开城献门。
御敌之策有三:
上策,放弃上庸,举族南迁张家界深山,依托天险周旋。然此策伤国本,民心离散。
中策,分兵两路:主力守城,拖延周军;精锐奇袭落雁坡,抢先毁掉地脉核心,绝了王诩念想。然此策凶险,奇袭部队九死一生。
下策,固守孤城,血战到底。城破人亡,然可重创周军,为南迁族人争取时间。
如何抉择,请君上定夺。
臣残躯已废,唯余三日性命。若选上策,臣当殿后阻敌;若选中策,臣愿领奇袭;若选下策,臣与剑冢同焚,绝不让鬼谷得窥天镜碎片。
临表涕零,不知所言。
彭祖绝笔。”
帛书最后,盖着一个血手印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听懂了:彭祖这是在交代后事。三条路,条条艰难,条条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“君上!”伯阳老泪纵横,“选上策吧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
“不可!”石蛮虎目含泪,“上庸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!三十年的心血,说弃就弃?!我宁可战死在这里!”
“可是中策……”一名将领迟疑,“奇袭落雁坡,等于是自杀。那里现在是楚军前锋大营,更有地脉暴动,去多少死多少。”
“那就下策!”另一名年轻将领吼道,“跟周军拼了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争论再起。
但这一次,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了王座上的庸伯。
他是国君。
这决定,只能他来做。
庸伯缓缓坐回王座,双手扶着扶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脸:文臣的忧虑,武将的决绝,年轻者的热血,年长者的沧桑。
最后,他看向殿外。
透过殿门,能看见上庸城的街巷。百姓们正惊慌地奔走,母亲抱着孩子躲入地窖,老人跪在街边向天祈祷,青壮年男子则拿着简陋武器,自发向城墙集结。
他们是庸国的根基。
是他这个国君,必须保护的人。
“朕……”庸伯开口,声音沙哑。
所有人屏息。
“选中策。”
三字落下,殿内一片吸气声。
“君上三思!”伯阳跪地磕头,“奇袭落雁坡是送死啊!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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