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起防线。盾牌手在前,长戈手在后,弓弩手居中以箭雨覆盖。庸军第一波冲锋被箭雨射倒数十人,攻势为之一滞。
但石蛮已经冲到了“玄鸟号”前。
这艘主舰体型最大,搁浅后船身倾斜,但仍有小半浸在水中。石蛮纵身一跃,竟跳过三丈距离,巨斧狠狠劈在船舷上!
“咔嚓!”
碗口粗的硬木船舷应声而断!斧势未竭,将后方三名盾牌手连人带盾劈成两半!
“拦住他!”崇侯虎拔剑亲上。
他剑法走刚猛路线,与石蛮的巨斧硬碰硬,“铛”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!两人各退一步,脚下甲板碎裂。
“好力气!”崇侯虎虎口发麻,心中暗惊。
“你也不赖!”石蛮狂笑,巨斧舞成旋风,再次扑上。
两人在倾斜的甲板上激战,所过之处木屑纷飞,血光迸溅。周围士兵根本插不进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而江面上,水鬼营的袭击还在继续。已有五艘战船彻底沉没,落水周军在漩涡中挣扎,迅速被江水吞没。
“将军!撤吧!”副将浑身是血冲过来,“我们中了埋伏!后路也被落石堵死了!”
崇侯虎一斧逼退石蛮,环顾四周。
三十艘先锋战船,已沉七艘,搁浅二十艘,仅有三艘轻型战船还在水面挣扎。五千先锋军,折损已近半。而庸军……看这架势,至少有两千,且士气正旺。
更可怕的是,那诡异的鼓声还在继续,且越来越响,震得人头晕目眩,十成力气发挥不出七成。
“王诩……”崇侯虎咬牙切齿,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小心埋伏’?!”
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清醒一瞬,暴喝:“传令!所有还能动的战船,集中撞击左岸!我们抢滩登陆,从岸上杀出去!”
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
周军残存战船调转船头,不顾一切撞向左岸。船身与礁石碰撞,碎裂声不绝于耳,但确实有三艘船成功撞上河滩,船舱内幸存士兵蜂拥而出,在河滩上结阵。
“想跑?”石蛮一斧劈飞两个周军,“儿郎们,围住他们!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庸军如狼群般围上。
但就在此时——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
低沉苍凉的号角声,从峡谷上游传来。
不是周军的号角。
也不是庸军的号角。
那声音……仿佛来自远古,带着某种蛮荒、悲怆的气息。
所有人不自觉地停手,抬头望向声音来处。
峡谷上游,漫天水雾中,缓缓驶出一艘船。
不是战船。
是一艘……竹筏。
竹筏简陋得近乎寒酸,以十几根粗竹捆扎而成,筏上无帆无桨,却逆流而上,速度奇快。筏头站着一个人,披头散发,浑身血污,手中高举一物——
一枚青铜碎片。
裂瞳碎片!
“那是……”石蛮瞳孔骤缩。
竹筏上的人,是彭桀!
但他此刻的状态极不正常:左臂齐肩而断,伤口胡乱包扎,渗出的血已将半边身子染红。右腿明显骨折,以木棍固定,站立时全身重量都压在竹筏上。更骇人的是,他胸口插着三支箭矢,箭头完全没入,只余箭杆在外颤抖。
而他高举的那枚碎片,正在发光。
不是反射火光,而是自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幽蓝的光芒。光芒中,碎片上的眼睛图腾缓缓睁开,瞳孔里映出的,正是崇侯虎腰间那枚“镇符玉佩”!
“彭桀!”石蛮大吼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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