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如何?”石瑶急问。
“八符共鸣,引动地气紊乱。”彭祖手指从地图上八个标记点划过,最后停在汉水河道,“地气乱,则水脉崩。汉水会在三星汇聚最盛之时倒灌,水淹上庸城。届时——”
他看向庸伯,一字一顿:“周室大军可提前埋伏于上游,待水淹城破,以‘救援’之名乘舟而入,兵不血刃,占我疆土。而后他们可对外宣称:庸国不敬天地,招致天谴,周天子仁德,救民于水火,顺理成章接管庸国。”
死寂。
彻骨的寒意爬上每个人的脊背。
若真如此,那周室的算计,可谓毒辣到极致——他们不仅要庸国臣服,更要彻底吞并,还要让天下人觉得他们是“仁义之师”!
“可是……”一位老臣颤声开口,“周室如何能精准预测三十年后天象?又如何能确保符眼不被破坏?”
“因为鬼谷。”彭祖的声音更冷,“鬼谷一脉,精通天文历法、奇门遁甲。三十年布局,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。至于符眼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额心血丝已蔓延至眼角:“那八处符眼,与庸国地脉、祖鼎、甚至我巫彭氏血脉,皆有感应。除非彻底毁掉祖鼎、斩断地脉、杀尽巫彭氏血脉,否则符眼永存。而那样做,庸国也就亡了。”
“那王诩说国师额心的‘天眼符’七日后成熟,又是何意?”庸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彭祖沉默良久。
“那是第九处符眼。”他缓缓道,“不在山川地脉,而在……我身。”
他解开衣襟。
朝堂上响起一片惊呼。
只见彭祖胸口,以心口为中心,辐射出八道暗红色的纹路!纹路走势竟与地图上八个符眼位置完全对应!而额心的眼睛印记,正是这八道纹路的汇聚点!
“八符锁心,天眼为枢。”彭祖声音苦涩,“这是我当年为救族人,强行催动巫魂鼓对抗鬼谷邪术时,被种下的‘符种’。三十年来它一直潜伏,直到前日祭祀,我以残存巫力沟通天地,才将它彻底激活。七日后,三星汇聚,八处地脉符眼共振,我体内这第九符便会爆发。”
“爆发后如何?”石瑶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我会……成为活的符眼。”彭祖闭上眼,“意识被控,巫力暴走,以我为中心,加速地脉紊乱。届时汉水倒灌的速度和威力,会远超鬼谷预估。上庸城……撑不过一个时辰。”
“可有解法?!”庸伯猛地站起。
“有。”彭祖睁开眼,眼中是决绝的光,“其一,杀了我,在我爆发前毁掉这具身体,第九符自解。但八处地脉符眼仍在,三星汇聚时汉水仍会倒灌,只是威力减半。”
“其二呢?”
“其二……”彭祖看向殿外,仿佛能穿透宫墙,看见那个白衣离去的方向,“去找王诩。他是鬼谷传人,定有暂时压制符咒之法。但代价,必然是庸国彻底臣服,献出一切。”
“绝无可能!”彭烈斩钉截铁,“父亲,宁可战死,绝不屈膝!”
“对!战死!”石蛮怒吼。
“战死容易。”彭祖看向儿子,眼中有着罕见的柔和,“但烈儿,你是镇国将军,你要考虑的,不是一个人的生死,而是一国之存亡。”
他转向庸伯,缓缓跪地:“臣请命——三日后,亲赴周营,面见王诩。”
“不可!”数人同时出声。
“国师,那是送死!”老臣急道。
“王诩要的正是你!”石瑶跪在彭祖身侧,眼泪夺眶而出。
彭祖却摇头:“正因为他要的是我,我才必须去。此去有三重目的:一,试探周室底线,看所谓‘三项要求’是否有回旋余地;二,近距离观察王诩,摸清鬼谷在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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