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
这些问题如连珠箭般射来,彭平脸色变幻,一时竟答不上来。
王诩却若有所思地望向祖鼎方向,又看向城外越来越近的洪水轰鸣声,忽然道:“他们在等‘三星聚庸’的天象彻底完成,等地脉之力达到顶峰,等祖鼎与覆江鼋产生共鸣……然后,借洪水淹没城池的同时,夺取某种东西。”
他剑尖指向彭平手中的黑色令牌:“若我没猜错,那令牌不仅是控制洪水的阵眼,更是用来收取‘地脉灵髓’的容器。鬼谷真正要的,不是庸国灭亡,而是这片土地下孕育了千年的……灵气本源。”
彭平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鬼谷子。”王诩淡淡道,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沧桑,“虽然我这一脉早已与那些堕入邪道的同门分道扬镳,但鬼谷的核心秘密,我还是知道的。千年以来,鬼谷一直在寻找天下龙脉节点,抽取地脉灵髓,试图炼制传说中的‘长生药’。而上庸河谷——地处汉水中游,背靠张家界,正是巴楚龙脉交汇的重要节点之一。”
他看向石瑶:“你身负守土之灵,应该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下磅礴的生机吧?”
石瑶点头。从她觉醒守土之灵开始,就能隐约感应到大地深处那股温暖、浩瀚、如母亲怀抱般的力量。
“那就是地脉灵髓。”王诩道,“鬼谷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,先控制彭平,渗透庸国;再挑拨石、彭两家,瓦解守护力量;然后借立国大典引动天象地脉,最后以洪水为掩护,用这枚‘噬灵令’抽取灵髓。至于庸国存亡、百姓生死,对他们来说,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。”
真相大白。
彭平二十年的仇恨,不过是被鬼谷利用的工具。
他以为自己在复仇,其实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彭平踉跄后退,手中令牌的血光忽明忽暗,“鬼谷先生答应过我……只要我完成这次任务,就解除噬心印,还我自由……他答应过的……”
“鬼谷的话若能信,这天下早就太平了。”王诩叹息,“彭平,醒醒吧。你被仇恨蒙蔽双眼,被痛苦扭曲心智,成了鬼谷最锋利的刀,却砍向了自己的根。”
彭平呆立当场,手中的令牌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而就在此时——
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城外传来!那不是洪水拍岸的声音,而是……堤坝彻底崩溃的轰鸣!
汉江决堤了。
滔天巨浪如千军万马,冲破虎跳峡最后的阻拦,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上庸城奔涌而来!月光下,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白色的水线从远处迅速逼近,所过之处,农田、村庄、树木尽数被吞没!
洪水来了。
真正的灭顶之灾来了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彭平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,“虎跳峡的堤坝被炸开了十三处缺口,洪水会在半刻钟内淹没全城……逃不掉的……谁都逃不掉的……”
殿外一片混乱。
庸伯被护卫簇拥着想要撤离,但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上庸城地势低洼,根本无处可逃。士兵、百姓惊慌失措,哭喊声、求救声、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石瑶却异常冷静。
她跳上覆江鼋的背,高举手中那枚母亲遗留的双鱼玉佩,将守土之灵催发到极致!
“庸国的子民听令——!”
清亮的声音穿透混乱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所有人,向祭坛方向聚集!快!”
守土之灵的白光从她身上扩散开来,如涟漪般荡开,所过之处,人们惊恐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。他们不由自主地听从那个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