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父亲石雄临终前,抓着他的手,反复念叨:“保护好瑶儿……她娘的死……不是意外……不是……”
当时他以为父亲是神志不清,如今想来……
彭烈闭上眼睛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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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将至。
太宰府后园,一片死寂。
这处园子占地颇广,假山错落,池塘幽深,竹林掩映。平日里是太宰庸平宴客赏景之所,今夜却连个巡夜的家丁都没有,只有几盏孤零零的风灯在夜风中摇曳,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石瑶一身黑衣,腰佩短刀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。她没走正门,而是选择了西侧一处偏僻的墙角——那里有棵老槐树,枝叶探出墙外,是她幼时常与太宰府千金玩耍时发现的秘密通道。
落地无声。
她伏在假山阴影中,仔细观察。园中空无一人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影随形。守土之灵在体内微微躁动,似在警示危险。
“石姑娘果然守时。”
太宰庸平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,平静温和,听不出任何恶意。
石瑶握紧刀柄,缓步走出阴影。
月光下,太宰庸平独自站在池塘边的石亭中,一袭素色常服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——正是石瑶母亲生前常戴的那枚双鱼玉佩!
石瑶瞳孔骤缩:“这玉佩……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“令堂临终前,托人交给我的。”太宰庸平将玉佩放在石桌上,“她说,若有一天瑶儿长大成人,若庸国面临大难,便将此玉佩交还,并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石瑶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“令堂不是病逝,是被毒杀的。”太宰庸平语出惊人,“下毒者,是巫彭氏内部的人。准确地说,是当时巫剑门中,与鬼谷勾结的叛徒。”
石瑶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:“谁?”
太宰庸平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话锋一转:“你可知道,令堂并非普通巫彭氏旁支女子?她是上一代大巫彭玄的嫡亲孙女,因天赋异禀,被内定为巫魂鼓的下一任守护者。但二十年前,巫彭氏内部发生了一场权力斗争——以彭祖为首的‘守旧派’坚持巫剑门只辅佐庸国,不涉朝政;而以彭溟、彭冥兄弟为首的‘激进派’则主张巫剑门应当掌控庸国大权,甚至联合鬼谷,逐鹿天下。”
石瑶想起彭祖曾提过的三年前那场内乱,原来祸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埋下。
“令堂是彭玄大巫指定的继承人,自然成了激进派的眼中钉。”太宰庸平继续道,“他们先是以‘与外族通婚、玷污血统’为由,剥夺了她的继承权。而后在她生下你不久,暗中下了一种慢性奇毒,让她日渐虚弱,最终‘病逝’。当时负责诊治的巫医,就是彭溟的人。”
石瑶浑身颤抖,眼泪夺眶而出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母亲……是被害死的……
被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,被那些口口声声守护部族的同门!
“你父亲石雄其实早有察觉,但他势单力薄,又碍于石、彭两族盟约,不敢明查。”太宰庸平叹息,“他临终前将你托付给彭烈,就是希望彭烈能护你周全,并暗中调查真相。可惜……彭烈自己也身陷险境。”
石瑶猛地抬头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太宰庸平微微一笑:“因为当年,是我救了令堂一命——虽然没能完全救下。”
他撩起左袖,露出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疤痕:“这是为令堂挡毒箭留下的。那夜我奉先君之命,秘密调查巫彭氏内斗,恰巧撞见彭溟的人对令堂下手。我击退刺客,但令堂已中毒太深……我只能将她暂时藏匿,对外宣称她暴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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