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在祭坛边缘,气息奄奄,额头上的眼睛印记疯狂闪烁,黑光试图反扑。而更可怕的是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鬼谷先生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:
“彭祖……你燃烧生命击碎惑心符……却让‘种目’失去了压制……现在,你是我最好的傀儡……”
不……
彭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他看向台下——骚乱虽然平息,但人群惊恐未定,各部首领神色各异,显然已生异心。而更远处,城门方向,传来士兵凄厉的警报:
“凶兽!江里爬出来一头巨兽!正朝城门而来!”
覆江鼋,上岸了!
石蛮闻言,目眦欲裂。他看看倒下的彭祖,看看混乱的现场,又看看城门方向,一时间不知该守该攻。
而祭坛上,太宰庸平忽然“惊慌”地喊道:“快!快送大巫下去医治!这里太危险了!”
两名太宰府的亲信立刻上前,要抬起彭祖。
“且慢!”
一声清喝,石瑶浑身湿透、气喘吁吁地冲上祭坛!她身后,四名巫剑门弟子用担架抬着重伤的彭烈。
“瑶儿?”石蛮又惊又喜,“你们——”
“哥,守住城门!绝不能让那凶兽进来!”石瑶语速极快,“这里有我!”
她挡在彭祖身前,冷冷看着那两名太宰府亲信:“不劳太宰费心,大巫由巫剑门弟子照顾。”
太宰庸平脸色一僵,干笑道:“石瑶姑娘说得是……是本官着急了。”
石瑶不再理他,蹲下身检查彭祖状况。手指搭上脉搏,她心头一沉——脉象紊乱虚弱,体内有一股阴寒邪力正在疯狂侵蚀心脉,那是“种目”失控的迹象!
必须立刻救治!
可她不懂如何拔除“种目”……
“用……用这个……”彭烈在担架上虚弱地开口,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——正是当年石雄赠予、后来传给石瑶的那枚完整玉佩,“贴在他额心……以你的血……激活守土之灵……暂时封印种目……”
石瑶接过玉佩,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玉佩上。温润的白光从玉佩中涌出,与石瑶体内的守土之灵共鸣。她将玉佩按在彭祖额心——
“嗤!”
黑光与白光激烈对抗,彭祖浑身抽搐,痛苦**。
但那只眼睛印记的蔓延,被暂时遏制了。
就在这时,城门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撞击声!紧接着是城墙垮塌的轰鸣、士兵的惨叫、以及覆江鼋那恐怖的咆哮!
“城门破了!”有士兵连滚爬爬冲来禀报,“那巨兽……进来了!”
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覆江鼋一旦进城,以它的庞大体型和恐怖力量,整个上庸城都会被夷为平地!
庸伯猛地站起,眼中闪过决绝:“诸部听令!随朕——”
他的话被打断了。
不是被人打断,而是被一阵奇异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声打断。
那吟唱声低沉、浑厚、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,从祖鼎之中传出!
不,不是祖鼎在吟唱。
是祖鼎内壁那些被激活的古老纹路,在共鸣!在回应!在召唤!
随着吟唱声响起,整个上庸城的地面开始震动——不是地脉动荡的那种破坏性震动,而是一种有节奏的、仿佛心跳般的脉动!
城内各处,那些早已干涸的古井,突然涌出清澈的泉水。
宗庙祠堂中,先祖牌位无风自动,散发出微光。
甚至连街道石板缝隙中,都有嫩绿的草芽破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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