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庸平。庸伯不可能,那就只剩——
大司马庸成,掌管军事;太宰庸平,掌管政令。
无论哪一个,都是动摇国本的重臣!
“此事,绝不可声张。”彭祖当机立断,“烈儿,你安心养伤。瑶儿,你立刻去查,彭烈昏迷期间,谁接近过他,谁可能拿走那封信。还有,通知石蛮,让他暗中监视大司马府和太宰府,但切记打草惊蛇。”
石瑶点头,正要离去,彭烈却叫住她。
“瑶儿……还有一事……”他艰难地说,“江心礁石群布桩……需精通水巫之人……我知道一人可胜任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我。”彭烈想要撑起身,“守土之灵在你身,我可与你血脉共鸣……借你灵力……施展水巫……”
“胡闹!”彭祖厉声呵斥,“你伤成这样,下水就是送死!”
“父亲……”彭烈看着他,眼神坚定,“明日大典……关乎庸国存亡……地脉不平,一切皆休。我的伤……我知道轻重……瑶儿布桩时,我可坐在船上,以血脉为引,灵力为桥,助她沟通水脉……这比任何精通水巫之人都有效……因为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妹。”
最后这句话,让石瑶泪如雨下。
她想起江边那一战,彭烈为她挡下致命一击;想起从小到大,他总是护在她身前;想起他昏迷前那句“庸国交给你了”……
“哥……”她握住彭烈的手,“我们一起。”
彭祖看着这对没有血缘、却比血亲更亲的儿女,老眼泛红。他知道,自己阻止不了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“但必须带上最好的医师,备足保命丹药。烈儿,你若敢逞强,我立刻命人绑你回来。”
彭烈虚弱地笑了:“孩儿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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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上庸城却灯火通明。
立国大典的祭坛已搭建完毕,高达三丈,分为三层,上祭天,中祭地,下祭祖。祖鼎被重新安放在顶层中央,鼎身经过清洗和祝祷,在火光中泛着幽深的青铜光泽。
城内各处,来自各部的使者、护卫、随从,总数已超过两千人。客栈爆满,许多人在城外扎营,篝火连绵,人声鼎沸。
表面看,一片欢腾喜庆。
但暗处,暗流汹涌。
石蛮按照彭祖指示,派心腹暗中监视大司马府和太宰府。回报的消息是:大司马庸成整日在军营巡视,督促防务,未见异常;太宰庸平则在府中接待各路使者,忙得不可开交,也看不出端倪。
而石瑶在医馆的调查,却有了惊人发现。
彭烈昏迷期间,除了军医和几名亲信弟子,确实有一人曾接近过他——太宰府的一名老仆,说是奉太宰之命,送来一支百年老参为彭烈补气。
那老仆放下参盒便离开,看似正常。但石瑶检查参盒时,发现盒底夹层有一处极隐蔽的松动。打开后,里面是空的,但残留着些许粉末——经军医检验,是一种名为“梦魇散”的迷药,少量可致人昏迷不醒,过量则能让人在昏睡中无声无息死去。
“太宰府……”石瑶握紧拳头。
但她没有声张。彭祖说得对,没有确凿证据,动不了位高权重的太宰。况且,若太宰真是内奸,他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人物——那个被彭溟称为“那位大人”的人。
子时,石瑶与彭烈悄悄出城,前往江边。
彭烈被安置在一艘特制的小船上,船身加固,内有软榻,外有挡板。石瑶则率二十名精通水性的巫剑门弟子,携带八根特制的“镇水桩”——那是用张家界特有的铁木制成,表面刻满了《地脉疏略》中记载的镇水符文,并以石瑶之血浸润过。
第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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