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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·毒泉
清泉一夜变毒渊,断肠草气漫滩前。
病骨横斜哀稚子,疑云翻涌蔽青天。
请缨自荐藏奸胆,入帐屈膝露佞颜。
莫道水源能解渴,人心深处有黄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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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最暗的时刻,彭桀溜回帐篷,重新躺下,闭眼假寐。
他动作轻得如同夜猫,连呼吸都刻意调整得均匀绵长。但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,却亮得瘆人——没有半点睡意,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压抑的兴奋。
怀里那包药粉已经送出去了。子衍的仆从会怎么做,他不在乎;他在乎的是,这包来自石瑶的断肠草粉末,最终会出现在哪里,会引发怎样的乱子。
“彭桀啊彭桀,”他无声地勾起嘴角,“你这步棋,下得可真妙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是守夜弟子换岗的动静。彭桀立刻闭上眼睛,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天亮了。
野狼滩的清晨,本该是生机勃勃的——鸟鸣、水声、晨风掠过卵石滩的轻响。但今日,营地却笼罩在一股莫名的压抑中。
庸伯那边派人传话,说今日休整,明日再启程前往上庸河谷。理由很充分:彭桀重伤初归,子衍先生失踪未寻,石家态度未明,仓促上路恐生变故。
彭祖应下了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查清昨夜彭桀与那仆从的勾当,需要弄明白石瑶那枚玉佩背后的真相。
早膳时,族人聚集在泉眼旁取水煮粥。那眼山泉经过一夜流淌,依旧清冽,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老巫祝依彭祖吩咐,已在泉眼周围撒了清心草粉末,此刻正带弟子举行简单的祭泉仪式,感恩天地赐水。
彭桀也拄着一根木棍,蹒跚走来。他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腿伤处重新包扎过,看起来虚弱不堪。几名与他相熟的年轻弟子忙扶他坐下,盛了热粥递上。
“桀哥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一个少年红着眼眶,“那天洪水,我们都以为你……”
“命大,死不了。”彭桀勉强笑笑,接过粥碗,却只喝了两口就放下,眉头微皱,“这粥……味道有点怪。”
“怪?”少年尝了尝自己的,“没有啊,就是普通的粟米粥。”
彭桀摇摇头:“可能是我嘴里发苦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泉眼方向,“这水……你们烧开了吗?”
“烧开了呀,按大巫吩咐,所有入口的水必须煮沸。”少年道,“桀哥,你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脸色好差。”
彭桀摆摆手,示意无事,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泉眼,扫过那些正在取水、烧水、饮水的族人。
辰时三刻,第一个出事的,是个六岁的女童。
她喝完粥不到半炷香,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,脸色瞬间青紫,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。紧接着开始剧烈呕吐,吐出的秽物里混着未消化的粟米,还带着丝丝血沫。
“阿丫!阿丫你怎么了?”她母亲吓得魂飞魄散。
几乎同时,另一处帐篷传来惊呼——一个老人喝完水后,突然倒地抽搐,口吐白沫。
紧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短短一刻钟内,营地各处陆续有人出现同样症状:腹痛如绞、上吐下泻、四肢抽搐、意识模糊。症状轻重不一,但无一例外,都是饮用了今晨的泉水!
“水有毒!”有人嘶声尖叫。
营地顿时大乱。健康的人慌忙搀扶倒地的亲人,孩子们吓得大哭,女人们六神无主。呕吐物和排泄物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,混合着恐慌,让野狼滩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“肃静!”彭祖的暴喝如惊雷炸响。
他大步走出帐篷,巫杖顿地,青光以他为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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