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深深的悔恨。
彭烈是对的。从一开始,他就是对的。
楚军真的来了,四国真的合围了,庸国真的危在旦夕了。而彭烈说的那些话——联秦抗楚、坚壁清野、不可迁都、竖亥不可重用——每一句都应验了。
可寡人为什么不听?
庸烈抱着头,痛苦地闭上了眼。他想起了彭烈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的情景,想起了彭烈吐血昏倒的样子,想起了彭烈被荣休时那落寞的背影。
“彭将军,寡人错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“寡人真的错了……”
灵姑从外面进来,看到庸烈在哭,连忙走过来:“君上,您怎么了?”
庸烈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满是血丝:“灵姑,你说,寡人是不是一个昏君?”
灵姑心中一惊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君上怎么会是昏君?君上只是被小人蒙蔽了。”
庸烈摇头:“不是被小人蒙蔽,是寡人自己不愿意相信真相。彭烈说的都是对的,可寡人就是不听。寡人怕他功高震主,怕他取代寡人。寡人宁可相信竖亥的谗言,也不愿相信彭烈的忠言。”
灵姑道:“君上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召彭烈回来,让他主持军务,庸国还有希望。”
庸烈点了点头:“寡人已经派人去召他了。”
六、竖亥的密谋
当夜,竖亥在密室中召见夜鹰。
“君上要召彭烈回来了。”竖亥的脸色阴沉如水,“若彭烈回来,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夜鹰道:“大人,那我们怎么办?”
竖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,思索对策。
“不能让他回来。”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道凶光,“想办法在路上截杀他。”
夜鹰迟疑道:“大人,彭烈身边有剑堂弟子保护,不好下手。”
竖亥冷笑:“那就用别的办法。灵姑在宫中,可以让她在君上面前进谗,说彭烈‘称病不来,意在要挟’。君上多疑,一定会起疑心。”
夜鹰道:“这个办法好。”
竖亥又道:“另外,派人去南境,在彭烈的食物里下毒。只要他死了,一切都解决了。”
夜鹰领命。
竖亥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彭烈,你以为你能回来?做梦!”
七、彭烈的托病
南境剑庐,彭烈接到了庸烈的召书。
使者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竹简:“太师,君上召您回朝,主持军务。”
彭烈接过竹简,展开细读。庸烈的语气恳切,甚至带着几分哀求:“寡人悔不听将军之言,致有今日。请将军速回,共保社稷。”
彭烈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了庸烈削他兵权时的冷漠,想起了庸烈不信他时的固执,想起了庸烈将他荣休时的无情。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“太师,君上在等您。”使者催促道。
彭烈抬起头,缓缓道:“你回去告诉君上,臣病了,不能远行。请君上坚守上庸,臣当率南境剑军袭扰楚军粮道,以分其势。”
使者急道:“太师,君上盼着您回去——”
彭烈抬手制止他:“臣的身体,臣自己知道。回去吧。”
使者无奈,只得告辞。
彭柔从里面出来,看着彭烈,问道:“兄长,你为什么不去?”
彭烈苦笑:“我去,君上会信我吗?他会觉得我是在要挟他,是在报复他。与其这样,不如留在这里,做我该做的事。”
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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