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
六、南归路上
马车在秋雨中缓缓南行。
彭烈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脸色苍白。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,长途跋涉让他更加虚弱。彭柔坐在他身边,不时为他掖好毯子,喂他喝药。
“兄长,你睡一会儿吧。”彭柔轻声道。
彭烈摇了摇头:“睡不着。一闭眼,就想起君上和太子。”
彭柔叹道:“兄长,你已经离开了上庸,就别再想那些了。好好养病,等身体好了,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。”
彭烈睁开眼,看着她:“妹妹,你说,我们还能做什么?兵权没了,官位没了,连上庸都不能待了。我们还能做什么?”
彭柔道:“兄长,你忘了?我们还有剑庐,还有山地营,还有九锁。庸国还没有亡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彭烈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我不能放弃。只要庸国还在,我就还有事可做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卷《巫剑谋略》的手稿,翻开看了看。
“妹妹,这本书,是我毕生的心血。回到南境后,我要把它抄录几份,藏在不同的地方。就算庸国亡了,这本书也要传下去。”
彭柔点头:“我会帮你的。”
马车颠簸了一下,彭烈咳嗽起来,吐出一口血。
彭柔大惊:“兄长!”
彭烈摆了摆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,苦笑道:“没事。老毛病了。”
彭柔握住他的手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:“兄长,你一定要撑住。庸国还需要你。”
彭烈靠在车壁上,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三星聚庸,还剩三年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恐怕撑不到那一天了。”
彭柔泣道:“兄长,别胡说。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彭烈没有回答,闭上了眼。
马车在雨中前行,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远处,三星在乌云中若隐若现,如三只血红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。
七、竖亥的得意
上庸,竖亥府邸。
竖亥坐在书房中,面前摆着一壶酒,几碟小菜。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彭烈终于被赶走了。
从今日起,朝堂上再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了。庸烈身边,他就是第一人。
“大人,恭喜大人。”夜鹰举杯道,“彭烈一走,朝中再无人敢与大人作对。”
竖亥笑道:“还早。鱼季那老东西还在,还有一些彭烈的旧部也在。不过没关系,一个一个来,慢慢收拾。”
夜鹰道:“大人,彭烈虽然走了,但南境还在他的旧部手中。石涧、伍牟那些人,都听他的。若他有一天——”
竖亥摆手:“不会的。彭烈这个人,太看重‘忠诚’二字了。君上不召他,他不会回来。就算君上召他,他也要犹豫半天。这种人,成不了大事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彭烈啊彭烈,你以为你是忠臣?在君上眼里,你只是一个碍事的老头子。走了好,走了大家都清净。”
夜鹰又问:“大人,迁都的事,还继续吗?”
竖亥道:“当然继续。不过要换个说法——不叫迁都,叫‘巡视’。等君上到了庸城,慢慢把朝堂搬过去,谁还能反对?”
夜鹰佩服道:“大人深谋远虑。”
竖亥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雨幕。
“庸国的天下,迟早是我竖亥的。”
八、彭柔的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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