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内侍叹了口气,将伞放在彭烈头顶,转身走了。
彭烈没有用那把伞。他将伞放在一边,继续跪在雨中。
深夜,雨终于停了。云层散开,露出了满天的星斗。三星低垂,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宫城上,如血一般。
彭烈抬头看了一眼那三颗星,心中默默道:“彭祖在上,彭烈无能,不能说服君上。请彭祖保佑庸国,保佑太子。”
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,一头栽倒在地。
七、彭柔赶来
彭柔在太师府中等到半夜,不见彭烈回来,心中焦急。她派人去打探,得知彭烈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,已经昏倒了。
“什么?!”彭柔脸色大变,抓起巫杖就往外跑。
她赶到宫门前时,看到彭烈倒在雨水中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如纸,已经昏迷不醒。几名侍卫围在旁边,不知所措。
“兄长!”彭柔扑过去,将彭烈抱在怀里,探了探他的鼻息——还有呼吸,但非常微弱。
她转头对侍卫道:“快,帮忙把我兄长抬回太师府!”
侍卫们面面相觑,不敢动。一名侍卫道:“彭巫,君上有令,没有他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擅自——”
“我兄长快要死了!”彭柔怒道,“你们若见死不救,我就到君上面前告你们!”
侍卫们这才动手,七手八脚地将彭烈抬回太师府。
彭柔为彭烈换下湿透的衣服,用热水擦洗身体,又熬了一碗驱寒的药汤,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。彭烈在昏迷中咳嗽了几声,吐出一口淤血,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“兄长,你何苦如此?”彭柔坐在床边,握着彭烈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君上不会听你的,你跪死在那里也没用。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?”
彭烈没有回答,依然昏迷着。
八、庸烈的动摇
次日清晨,庸烈听说彭烈昏倒在宫门外,被彭柔抬回了太师府,心中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竖亥,你说,寡人是不是做得太过了?”他问。
竖亥道:“君上,彭烈这是在用死来要挟君上。若君上这次让步,下次他还会用同样的手段。所以,君上不能心软。”
庸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可是百官都在看着。若彭烈真的出了什么事,寡人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竖亥道:“君上放心,臣已经派人去太师府探望了。彭烈只是受了风寒,休息几天就没事了。”
庸烈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但他心中,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迁都,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?彭烈说“迁都是亡国之举”,难道他说得对吗?若彭烈是对的,那他这个君主,岂不是在把庸国推向灭亡?
不,不会的。庸烈摇了摇头,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。他是君主,他的决定不会错。彭烈只是一个被削了兵权的老臣,他的意见不足为凭。
九、三日三夜
彭烈在太师府中躺了一天,第二天一早,他又挣扎着起来,要去宫门跪谏。
“兄长,你不要命了!”彭柔死死拉住他,“你还在发烧,身体还没好,再去跪,真的会死的!”
彭烈推开她的手,声音嘶哑:“妹妹,你别拦我。君上不收回成命,我就算死,也要跪在宫门前。”
彭柔泣道:“兄长,你跪死了又有什么用?君上不会回心转意的!你这样做,只是白白送命!”
彭烈看着她,眼中满是悲哀:“妹妹,我知道。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若我就这样坐视庸国灭亡,我死后无颜见彭祖于地下。”
他穿上那身素白的深衣,系上麻绳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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