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如纸,眼神涣散。
“妹妹......”彭烈艰难地道,“我尽力了......”
“兄长!”彭柔扑过去,想要抱住他,但她的双手穿过了彭烈的身体,什么也没有抓住。
彭烈的身影渐渐消散,化作一缕青烟,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不——!”
彭柔从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,枕头已被泪水浸湿。
她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喘气,心脏砰砰直跳。窗外的天已经亮了,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地面上,惨白如霜。
“只是一个梦......”她喃喃道,但心中的恐惧久久不散。
她穿上衣服,走出房间,来到彭烈的门前。她轻轻推开门,看到彭烈正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睡得正沉。
彭柔站在门口,看着兄长的脸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“兄长,你一定要活着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十、呈奏
次日清晨,彭柔派人将彭烈的血书送入宫中,面呈庸烈。
庸烈正在偏殿中用早膳,看到内侍呈上的竹简,漫不经心地展开。但当他看到竹简末尾的血手印时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仔细阅读了奏章的内容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三星聚庸,城破国亡?联秦抗楚?开棺续脉?罢黜竖亥?”庸烈将竹简拍在案上,冷笑一声,“彭烈又在危言耸听!”
竖亥站在一旁,眼珠一转,道:“君上,彭烈又在搞什么名堂?”
庸烈将竹简扔给他:“你自己看。”
竖亥接过,快速浏览了一遍,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彭烈在奏章中直接要求罢黜他,这让他又惊又怒。
“君上,彭烈这是借天象之名,行排除异己之实!”竖亥跪奏道,“他说三星聚庸、城破国亡,这是诅咒庸国!他说臣是‘小人’,这是诬陷忠良!请君上为臣做主!”
庸烈摆了摆手:“你先起来。”
他拿起竹简,又看了一遍,心中矛盾重重。
彭烈的奏章写得恳切,血手印也表明他是真心为国。但“三星聚庸、城破国亡”这种话,实在太过耸人听闻。庸烈不愿相信,也不敢相信。
“君上,”竖亥又道,“彭烈要求开棺续脉,这是要动镇龙棺!镇龙棺是禹王留下的圣物,动之不祥。彭烈此举,必有阴谋!”
庸烈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镇龙棺不可轻动。”
他将竹简放在一边,对竖亥道:“你替寡人拟一道旨,告诉彭烈:他的奏章寡人知道了。三星天象,寡人会让人再观测。联秦抗楚之事,容寡人再思。开棺续脉,事关重大,不可轻行。至于罢黜你的事,寡人自有主张。”
竖亥叩首:“君上英明。”
他拟好旨,派人送往太师府。
彭烈接到旨意,看完后,沉默了很久。
“君上还是不信。”他对彭柔道。
彭柔接过旨意,看了看,叹道:“兄长,我早说过,君上不会听的。”
彭烈将旨意放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秋阳高照,万里无云。但他知道,在那晴朗的天空之上,三颗暗红色的星正在缓缓移动,一步步逼近庸国的天区。
“妹妹,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道,“君上不信我,庸国必亡。但至少,我们可以保住文化火种。”
彭柔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:“兄长,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彭烈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远处,宫城的钟声响了,一声又一声,在秋日的天空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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