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着龟甲的手在颤抖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庸国......真的要亡了吗?”
四、蓍草再卜
彭柔不甘心。
她从布囊中取出五十根蓍草,决定再用蓍草占卜一次。龟甲灼卜是问鬼神,蓍草演卦是问天地。两种方法互相印证,才能得出最准确的结论。
她将一根蓍草放回布囊,只用四十九根。然后按照《周易》的演卦方法,将蓍草分成两束,象征天地;取一束中的一根,象征人;然后四根四根地数,象征四季。
这个过程繁琐而漫长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。彭柔闭着眼,手指在蓍草间灵巧地移动,口中念念有词。
演卦一遍,得到初爻。
再演一遍,得到二爻。
如此反复六次,终于得到了完整的卦象。
彭柔睁开眼,看着面前的卦象,脸色惨白。
“坤上乾下......否卦。”
与龟甲占卜的结果一模一样。
她不甘心,又演了一次。还是否卦。
第三次,依然是否卦。
彭柔跌坐在白石板上,双手捂脸,无声地哭泣。
“三星聚庸,城破国危......唯文化可续......”
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庸国的灭亡,已经是不可改变的天命。
五、召见彭烈
彭柔在观星台上坐了很久,直到夜露打湿了她的巫服,直到三星移到了天顶。
她擦干眼泪,站起身,收拾好龟甲和蓍草,缓缓走下观星台。
彭烈已经回来了,正在书房中看书。他看到彭柔进来,连忙起身:“妹妹,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?你眼睛怎么红了?哭了?”
彭柔走到他面前,跪了下来。
彭烈大惊,连忙扶她:“妹妹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彭柔不肯起来,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彭烈,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兄长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彭烈看着她的表情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他不再扶她,而是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你说。”
彭柔深吸一口气,将今夜观星占卜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彭烈。
“三星又近了一分。我用龟甲和蓍草各占卜了三次,卦象都是一样的——否卦。三星聚庸之时,庸国将有君昏臣叛、城破国亡之祸。唯文化可续一线生机。”
彭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书房中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妹妹,”彭烈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确定吗?”
彭柔泣道:“兄长,我的卦从来没有错过。这一次,也不会错。”
彭烈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秋日的凉意。他抬头望向夜空,三星低垂,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庭院中,如血一般。
“还有多长时间?”他问。
彭柔道:“不到三年。最迟后年秋分,三星就会完全汇聚。”
彭烈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妹妹,你说‘唯文化可续’。这是什么意思?”
彭柔道:“卦象显示,庸国虽然会亡,但庸国的文化不会灭。只要文化火种不灭,将来就有复兴的机会。”
彭烈转过身,看着妹妹:“也就是说,我们保不住庸国,但可以保住庸国的文化?”
彭柔点头:“是。”
彭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那我们就保住文化。妹妹,从明天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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