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竖亥乃内侍出身,无尺寸之功,无经国之才,骤然升为中大夫,恐难以服众。臣请君上收回成命。”
庸烈抬起头,目光冷淡:“彭巫,竖亥跟随寡人多年,忠心耿耿,办事得力。寡人升他官职,有何不可?”
彭柔道:“君上,竖亥此人,善于揣摩上意,巧言令色,实则心术不正。臣恐他一旦得势,便会排除异己、蒙蔽圣听。请君上明察!”
庸烈放下笔,站起身,走到彭柔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彭巫,你说竖亥心术不正,可有证据?”
彭柔道:“暂无确凿证据,但臣曾以巫术观其气,其人气场浑浊,隐有凶煞之象。此乃小人面相,君上不可不防。”
庸烈冷笑:“巫术观气?彭巫,寡人敬你三分,是因为你是彭将军的妹妹,又曾为寡人占卜吉凶。但你不要以为,寡人会事事听你的。竖亥是什么人,寡人心里有数。你退下吧。”
彭柔还想再劝,庸烈已转身回到案前,不再看她。
她只得叩首告退,心中却涌起一股悲凉。
“君上啊君上,你可知竖亥是阴符生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?”她心中暗道,却不能明说——因为没有证据。
走出宫门,彭柔遇到了竖亥。
竖亥身穿崭新的中大夫官服,腰佩玉带,头戴进贤冠,神气活现。他见彭柔出来,拱手笑道:“彭巫,今日怎么有空入宫?”
彭柔冷冷道:“竖亥大人升官,可喜可贺。只望大人不要忘了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竖亥不以为意,笑道:“彭巫说笑了。在下只是君上的一个奴才,哪有什么‘水’‘舟’的?彭巫慢走,不送。”
彭柔拂袖而去。
竖亥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。他转身入宫,来到庸烈面前,跪奏道:“君上,臣有一事密奏。”
庸烈道:“说。”
“臣近日得到消息,彭烈在南境私铸兵器、训练死士,数量不详,但规模不小。臣怀疑,彭烈有不臣之心。”
庸烈皱眉:“竖亥,这话你可有证据?”
竖亥道:“尚无确凿证据,但臣已派锦衣卫暗探前往南境监视。只要彭烈有异动,臣必第一时间禀报君上。”
庸烈沉默片刻,道:“继续查访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彭烈毕竟是功臣,若无确凿证据,不可轻动。”
竖亥叩首:“臣明白。”
三、锦衣卫南行
竖亥升任中大夫后,第一件事就是扩充“锦衣卫”——他一手建立的特务机构。
锦衣卫原本只有数十人,主要负责宫廷宿卫和刺探朝臣动向。竖亥升官后,将其扩编至三百人,分为“暗探”“缉捕”“刑讯”三司,权力极大。朝中大臣无不侧目,生怕哪天被锦衣卫盯上。
竖亥从中挑选了二十名最得力的暗探,由他的心腹“夜鹰”率领,秘密前往南境,监视彭烈的一举一动。
临行前,竖亥将夜鹰叫到密室,叮嘱道:“此去南境,任务有三:一,查清彭烈在剑庐的兵力部署;二,刺探他与秦国使节的往来;三,若发现他有不臣之迹,立即回报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夜鹰是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面容阴鸷,眼神锐利。他曾在楚国当过刺客,后因事败逃到庸国,被竖亥收留。此人武功高强,擅长隐匿和暗杀,是竖亥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“大人放心,属下必不辱命。”夜鹰抱拳道。
竖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递给夜鹰:“这是锦衣卫令牌,持此牌可在庸国境内任意通行。若遇阻拦,可出示此牌。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暴露身份。”
夜鹰接过令牌,藏入怀中,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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