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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·暗断粮道
麇归庸帐暂风平,鱼隐深泽暗浪生。
粮道忽绝疑旧伎,刀痕宛似故人兵。
前仇未解添新患,迷雾重遮辨伪情。
莫道隔岸观火稳,自家后院已危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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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军战船如黑色潮水,冲破沮水迷雾。
火把照亮水面,映出船头楚兵狰狞的面孔与森冷的刀锋。箭雨率先泼洒,钉在竹寨墙头、射入水中,惊起栖息的夜鸟凄厉鸣叫。更远处,隐约可见更多舟船在雾中穿梭,呈合围之势。
“屈瑕!”庸伯冲到竹楼窗边,目眦欲裂,“楚贼安敢犯我友邦!”
鱼素婆婆拄着蛇头杖,苍老的身躯挺得笔直,眼中再无半分温和,只有冰寒的杀意:“小康儿,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。楚军有备而来,水寨第一道防线已破,第二道撑不过半个时辰。”
她转向侍女:“传令,启动‘玄水阵’,所有老弱妇孺撤入地下秘道。战船出寨,阻敌于三里之外——不必死守,拖住即可。”
侍女领命疾去。
鱼素又看向庸伯与石瑶:“你们也走秘道。金线草我会让人取来,但能否带出寨……看天意。”
“婆婆不走?”石瑶急问。
“老身是鱼氏族长。”鱼素淡淡一笑,“族长在,水寨在;族长亡,水寨亡。这是鱼氏百年的规矩。”
她拍了拍手,两名鱼氏战士捧着一个玉盒走进竹楼。盒中铺着湿润的青苔,苔上躺着一株奇草——茎如金线,叶如细剑,顶端结着一颗珍珠般的白色浆果,正是金线草!
“此草离土后,药效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。”鱼素将玉盒交给石瑶,“带上它,从后寨水道走。那里有艘快舟,顺流而下,天明前可抵野狼滩。”
石瑶接过玉盒,眼眶发红:“婆婆……”
“快走!”鱼素转身,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战火,“记住,今日楚军袭寨之事,不必宣扬。鱼氏……还不到与楚国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”
庸伯知道这是鱼氏给庸国留的余地——若楚军知道庸伯在此,必会大肆宣扬,届时庸国与楚国便是不死不休。鱼素此举,既全了故人之谊,也保全了鱼氏最后的退路。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庸伯深深一躬,与石瑶随引路战士匆匆离去。
竹楼内,只剩下鱼素一人。
她走到窗前,望着雾中那面鬼首血旗,望着旗下面容模糊的灰衣老者,缓缓闭上眼睛。
“兄长,”她喃喃自语,“你说得对……这乱世之中,谁都躲不过。鱼氏隐忍五十年,终究……还是要淌这浑水了。”
窗外,喊杀声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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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时分,快舟顺沮水而下,如离弦之箭。
石瑶紧抱玉盒,庸伯亲自操桨,二十亲卫分乘三舟护卫。后方水寨方向,火光冲天,隐约传来爆炸声与惨叫,但无人回头。
“君上,”一名亲卫低声道,“鱼婆婆她……”
“她会活下来的。”庸伯咬牙,“鱼氏百年水寨,没那么容易攻破。”
话虽如此,但谁都明白,面对楚国精锐水师,鱼氏凶多吉少。更可怕的是,那个救走彭桀的灰衣老者,竟能调动楚军——他到底是谁?与鬼谷是什么关系?鱼氏隐脉信物又为何在他手中?
重重疑云,如这夜色般深浓。
快舟疾行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岔道。一条继续顺沮水南下,可直通汉水;另一条拐入一条隐秘支流,通向野狼滩方向。
“走支流。”庸伯毫不犹豫。
舟入支流,水面渐窄,两岸芦苇丛生,月光被高耸的崖壁遮挡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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