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死士搏斗时留下的。他跪在庸烈面前,腰板挺直。
“石勇,救驾有功,斩敌无数。封‘东境侯’,食邑五百户,赐金甲一副、良马十匹。”
石勇跪地叩首,声音洪亮:“末将石勇,谢君上厚赐!末将必以死报国!”
庸烈扶起他,拍拍他的肩:“石将军,你父亲石敢当是英雄,你也是英雄。寡人记住了。”
石勇热泪盈眶,重重叩首。他想起父亲石敢当在野狼谷血战的身影,想起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“守好庸国”。如今,他做到了。
庸烈又一一封赏石涧、墨羽等人,各有升赏。石涧被封为“国巫副使”,赐金百两;墨羽被封为“行人”,赐金百两,负责外交事务。八千将士,人人有份。或赐金银,或赐田地,或赐爵位。欢声雷动,士气高涨。
———
酒过三巡,校场上的气氛达到了高潮。将士们喝得面红耳赤,有人唱起了庸国的歌谣,有人拍着桌子打节拍,有人站起来跳舞。庸烈也被这气氛感染,喝了不少酒,脸上泛着红光。
忽然,他站起身,走到校场中央。他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光如雪,映着夕阳的余晖。八千将士齐刷刷站起,肃然无声。他们知道,君上有话要说。
“寡人今日在此立誓,”庸烈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,清晰而坚定,“自今而后,东境军政悉听彭将军节制,寡人绝不遥制。若有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他将长剑高高举起,剑尖指天。月光洒在剑身上,泛着冷冷的光。
彭烈跪地叩首,泪流满面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掷地有声:“臣彭烈,亦在此立誓:此生此世,忠于庸国,忠于君上。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。若有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两人歃血为盟,将血酒一饮而尽。八千将士齐声欢呼,声震云霄。有人高喊“君上万岁”,有人高喊“彭将军万岁”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拼命擂鼓。鼓声如雷,震天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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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罢,将士们渐渐散去。校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,空酒坛滚得到处都是,地上满是骨头和碎碗。彭烈独坐城头,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夜风呼啸,吹动他鬓角的白发。远处,三星静静悬垂,又近了一分。他知道,楚军虽退,但不会善罢甘休。阴符生没死,楚文王还在,他们还会再来。他必须做好准备。
“兄长,”彭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彭烈转过身,看见妹妹站在月光下,面色凝重。她一身素衣,长发披肩,手中捧着一卷龟甲。她的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“妹妹,你怎么还没睡?”彭烈轻声道。
彭柔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兄长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”
彭烈见她神色凝重,心中一凛:“什么事?”
彭柔四下看了看,确认无人,才压低声音:“君上虽盟誓,然竖亥仍在暗中活动。兄长不可尽释兵权,亦不可全信君上。”
彭烈沉默。他知道妹妹说得对。庸烈的猜忌,不会因为一场胜利而消失。竖亥还在,庸怀还在,那些旧贵族还在。他们像暗处的毒蛇,随时可能咬人一口。竖亥是庸烈从东宫带出来的近侍,深得信任,他的一句话,抵得上别人的十句。庸怀和麇安虽然被贬,但他们的党羽还在,他们随时可能东山再起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道,“妹妹,你放心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彭柔握住他的手,眼眶微红:“兄长,你一定要保重。庸国可以没有彭柔,但不能没有彭烈。”
彭烈拍拍她的手,笑道:“傻妹妹,说什么呢。庸国不会亡,我也不会死。你放心吧。”
彭柔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兄长,你记得父亲临终前的话吗?‘隐忍待时’。如今不是争功的时候,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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