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,”他将《备楚十策》放在案上,“彭将军远在边境,仍念念不忘国事,忠心可嘉。然其言楚军即将大举,未免危言耸听。寡人刚与秦国联姻,楚人岂敢轻举妄动?”
竖亥连忙道:“君上英明。彭将军或许是在东境待久了,草木皆兵。”
庸烈点头,将《备楚十策》置于一旁,不再理会。他举起酒杯,继续与使节们畅饮。
———
婚宴持续到深夜,各国使节陆续告辞。庸烈已有几分醉意,由竖亥扶着回到寝殿。嬴姝已在殿中等候,见他进来,起身行礼。
庸烈挥退竖亥,走到嬴姝面前,执其手道:“夫人,寡人今日高兴。秦庸联姻,两国永好,寡人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嬴姝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君上,妾父临行前,曾嘱托妾几句话。”
庸烈道:“岳父大人有何嘱托?”
嬴姝道:“妾父说,楚人不可信,彭将军不可疑。君上宜早召彭将军还朝,共商大计。彭将军是庸国的擎天之柱,有他在,楚人不敢轻动。”
庸烈笑容微敛,沉默片刻,道:“夫人,你不懂朝政。彭将军虽忠,但功高震主,朝中大臣多有微词。寡人若事事听他,岂不成了傀儡?”
嬴姝摇头:“君上,妾虽不懂朝政,却知道忠奸。彭将军为庸国出生入死,从无二心。君上若疑他,便是自毁长城。”
庸烈不悦,松开她的手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入,吹动他的衣袂。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,远处,三颗星辰静静悬垂,光芒暗红如血,几乎要滴下来。
“夫人,你看那三星。”他指着天际。
嬴姝走过来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三星如血,悬挂东天,仿佛在嘲笑人间的猜忌与短视。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君上,”她轻声道,“三星聚庸,大劫将至。彭将军是为庸国着想,君上不可不听。”
庸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三颗星辰,久久不语。
———
远处,东境城头。
彭烈站在城墙边,望着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久久不语。远处,三星静静悬垂,又近了一分。他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楚国的铁骑,很快就会踏过边境。庸国,即将面临立国以来最大的考验。
“石勇,”他唤道。
石勇走过来:“大将军有何吩咐?”
彭烈道:“楚军来犯,不出三月。君上若不发援兵,我等只能孤军奋战了。”
石勇握拳,目光坚定:“大将军,庸国存亡,在此一役。末将愿随大将军死战!八千将士,没有一个孬种!”
彭烈拍拍他的肩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好。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喃喃道:“父亲,祖父,列祖列宗……烈必不负所托。”
———
远处,汉水上游。
楚军战船桅杆如林,旌旗蔽日。三百艘战船,密密麻麻,将江面堵得严严实实。两万楚军,甲胄鲜明,刀枪如林。楚文王站在最大的楼船上,一身戎装,腰悬长剑,目光如电。他望着北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彭烈,这一次,寡人要亲自踏平东境!”
阴符生站在他身后,断臂上的机械手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他抚过地图,手指在庸国东境的位置重重一点,狞笑道:“彭烈,这一次,我看你如何守住东境!你的八千人,能挡我两万大军吗?你的城墙,能挡我的战船吗?”
他抬起头,望着北方那三颗星辰,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。
“三星聚庸,还剩不到两年。彭烈,你活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