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仇，我们可以遣使密会鱼族首领，许以重利，邀其夹击麇族。麇君得知两面受敌，必生畏惧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步呢？”

    “若前两步皆不成，”彭祖声音转冷，“那就在麇族水源下游，投以‘三日醉’——此药无毒，却可令人昏睡三日。待麇族战士尽数昏迷，我们可兵不血刃救回族人，再以解药换其永不犯境。”

    帐内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三策连环，步步为营，既有怀柔，又有威慑，更有奇谋。这哪里是巫祝大巫，分明是运筹帷幄的谋士！

    “妙！大妙！”庸伯抚掌赞叹，“只是……大巫孤身前往，太过凶险。麇豹那厮莽撞，若当场发难……”

    “正因凶险，才需我去。”彭祖淡淡道，“麇君虽老，却不糊涂。他知我乃巫彭氏大巫，若杀我，便是与巫彭氏、与庸国结下死仇。而留我，则有转圜余地。况且——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：“我既敢去，自有保命之法。”

    庸伯沉吟良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！就依大巫之策。石勇，你点二十轻骑，护送大巫至麇族营地十里外，原地待命。若见营地起火或响箭信号，立刻驰援！”

    “末将领命！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辰时三刻，彭祖骑一匹青骢马，只带巫剑、药囊，一人一骑，出营北上。

    石勇率二十轻骑远远跟着，保持在十里距离。这个距离既能随时接应，又不会让麇族误以为大军压境。

    秋风萧瑟，沿途林木凋敝，洪水留下的泥泞尚未干透，马蹄踏过，溅起浑浊水花。彭祖策马缓行，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
    说服麇君，他有七成把握。毕竟麇族只是小部族，人口不过千余，战士三百，与庸国硬拼绝无胜算。麇君劫掠，多半是试探，想趁乱捞些好处。

    真正麻烦的，是麇豹。

    据庸伯提供的消息，麇豹年过三十，骁勇善战，在族中威望日隆，早有取代老父之心。此番劫掠若成功，他在族中声望将达到顶峰；若失败，或与庸国议和，则会威望大损。

    所以麇豹绝不会轻易让议和成功。

    “看来……得先过麇豹这一关。”彭祖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二十里路，一个时辰便到。

    前方出现一片丘陵洼地，入口处用粗木搭建了简易寨门，门楼上站着几名麇族哨兵，手持猎弓，警惕张望。寨内炊烟袅袅，隐约可见兽皮帐篷散布，中央一顶大帐格外显眼，帐顶插着麇族图腾旗——一只奔腾的麋鹿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？！”门楼上哨兵拉弓喝问。

    “巫彭氏彭祖，求见麇君。”彭祖勒马，声音平和。

    “巫彭氏？”哨兵们交换眼色，一人匆匆下楼通报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寨门打开，二十余名麇族战士鱼贯而出，分列两侧。这些战士个个精悍，赤膊纹身，腰间挂着骨刀石斧，眼中带着审视与敌意。

    最后出来的，是一个身材魁梧、脸上有三道爪痕的壮汉。他披着狼皮大氅，腰间别着两柄青铜短斧，正是麇豹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彭祖？”麇豹上下打量，嗤笑，“听说你巫术通神，怎么，今日是来施法灭我麇族的？”

    “非也。”彭祖下马，拱手道，“特来与麇君商议，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
    “化干戈为玉帛？”麇豹大笑，“你们庸人杀了我们三个猎手，抢了我们两处猎场，如今轻飘飘一句‘化干戈为玉帛’就想揭过？哪有这等便宜事！”

    彭祖心中一动——庸伯从未提过此事，看来其中另有隐情。

    “此事我不知情。”彭祖坦然道，“但我可代庸伯承诺：若确有此事，庸国愿加倍赔偿。眼下当务之急，是请贵部放回被掳妇孺，以免仇恨越结越深。”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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