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彼,百战不殆。今庸国不知楚之虚实,贸然进攻,是谓盲人摸象。臣以为,当待三星聚时,楚有内变,方可一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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庸烈听着彭烈的话,面色越来越沉。他本以为彭烈会支持他,没想到彭烈不仅不支持,还当众泼冷水。他心中不悦,却没有当场发作。
“太傅之言,容寡人再思。”他挥了挥手,“退朝。”
群臣跪伏,鱼贯而出。彭烈正要退出,内侍却拦住他:“太傅,君上有请。”
彭烈心头一凛,知道庸烈要单独见他。他整了整衣冠,随内侍向偏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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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中,庸烈已经换下冕服,一身常服,坐在案后。他面色阴沉,目光冷冷地盯着彭烈。
“太傅,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席位。
彭烈依言坐下,心中忐忑。
庸烈开门见山:“太傅,今日朝堂之上,你为何反对寡人伐楚?”
彭烈道:“臣已说过,楚强庸弱,此时伐楚,如以卵击石。”
庸烈冷笑:“以卵击石?寡人倒不觉得。南境剑军八千,个个以一当十。楚国内乱,人心惶惶。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”
彭烈道:“君上,战争不是儿戏。八千对数十万,胜算微乎其微。况且,楚国有阴符生,诡计多端。他若设下埋伏,庸军必败。”
庸烈霍然起身,走到彭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太傅,你总是说楚强庸弱,总是说要等,要等。等三星聚,等楚国内变。要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寡人头发白了?等到庸国被楚国吞并?”
彭烈跪地叩首:“君上息怒。臣非畏敌,实为社稷计。庸国经不起一场大败。若此战失利,南境剑军尽没,庸国将再无屏障。届时,楚军长驱直入,上庸不保。”
庸烈盯着他,目光如刀:“太傅,你到底是畏敌,还是另有心思?”
彭烈浑身一震,抬起头,目光直视庸烈:“君上,臣对天发誓,绝无二心。臣只是不想让庸国重蹈覆辙。先君在时,也曾想伐楚,是臣劝住了他。事实证明,臣是对的。若当年贸然伐楚,庸国早已不存。”
庸烈沉默。他知道彭烈说的是实话。当年庸穆公也曾想伐楚,是彭烈力劝才作罢。后来楚国果然大举来犯,庸国险些亡国。可他不甘心。他是庸国的君主,他不能永远活在彭烈的阴影下。
“太傅,你起来。”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。
彭烈起身,垂手而立。
庸烈背着手,在殿中来回踱步。走了几圈,他忽然停下,看着彭烈:“太傅,若寡人执意伐楚,你会如何?”
彭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君上若执意伐楚,臣请率剑军为先锋,死而后已。”
庸烈怔住了。他没想到彭烈会这么说。他本以为彭烈会继续劝阻,甚至以辞职相威胁。可彭烈没有。他说的是“死而后已”。
“你……”庸烈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彭烈跪地叩首:“臣受先君厚恩,又蒙君上信任,无以为报。若君上执意伐楚,臣当率军冲锋陷阵,以死报国。只求君上答应臣一件事。”
庸烈道:“什么事?”
彭烈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若臣战死,请君上善待彭氏族人,保庸国文化不灭。”
庸烈默然良久。他看着彭烈满头的白发,看着他脸上的皱纹,看着他眼中的决绝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人,为庸国付出了太多。他不能让他去送死。
“太傅,”他缓缓道,“容寡人再思。”
彭烈叩首:“君上英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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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烈退出偏殿时,天色已暮。他站在宫门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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