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律·决断

    楚军围城势愈狂，攸女神力渐难当。

    彭烈跪请开禹棺，攸女摇头说端详：

    “九钥缺八难启锁，强开反噬必遭殃。”

    “庸亡留钥有何用？愿以自身祭此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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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日之期，如悬顶之剑，压在每一个庸国人心头。

    攸女坐在城楼中，闭目调息，周身金光黯淡了许多。她挡了楚军三天箭雨，又引动地脉加固城墙，神力消耗极大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额上细密的汗珠从未干过，连呼吸都比平日急促了几分。彭烈跪在她面前，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。他的膝盖已经麻木，双腿早已失去知觉，可他一动不动。他的面前，攸女闭着眼睛，面色平静如水，看不出任何波澜。城外的楚军鼓声隐隐传来，如死神的脚步，一下一下敲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”彭烈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，“臣有一策，可破楚军。”

    攸女睁开眼，看着他：“讲。”

    彭烈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顿：“开禹王镇龙棺，借其中禹王真骸之力，引动九州龙脉，以地动山崩破楚军。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死寂。攸女盯着他，目光复杂。她当然知道禹王镇龙棺，那是禹王临终前亲手封印的至宝，棺中有禹王真身遗骸，还有最后一幅禹图真本《地心九州图》。得此图者，可控九州龙脉兴衰。开棺需九钥齐聚、三星当空，缺一不可。这是禹王定下的规矩，也是天道的规则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，开棺需要什么？”攸女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彭烈点头：“臣知道。九钥齐聚，三星当空。如今九钥缺一，庸钥虽在臣手，其余八钥尽在阴符生手中。三星未聚，尚差三年。”

    攸女看着他，目光深邃如渊：“那你可知，强开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
    彭烈沉默。他当然知道。攸女说过，强开禹王棺，必遭天道反噬。轻则神力尽失，重则魂飞魄散。可他别无选择。楚军十万围城，攸女神力将尽，城中粮草只够半月，将士伤亡过半。若不破敌，上庸必亡。庸亡了，九钥还有什么用？禹图还有什么用？镇龙棺还有什么用？

    “臣知道。”他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如铁，“若庸亡，要九钥何用？请前辈一试，烈愿以自身为祭！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攸女凝视着他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她想起三千年前，禹王临终前，握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攸女，吾死后，汝当守此棺。待三星聚庸之日，方可开启。届时，棺中之力，可助有缘人逆转乾坤。若强开，必遭天谴。切记，切记。”她守了三千年，从未违背。可如今，她面前这个年轻人，要她亲手打破这个誓言。

    “汝有彭祖遗风。”她轻声道，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欣慰，有心痛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悯。

    彭祖，禹王的大弟子，她的师兄。当年他也是这般倔强，这般决绝，为了守护庸国，不惜与玄冥子反目，不惜自封于悬棺谷，不惜耗尽一生心血。如今，他的曾孙，也走上了同样的路。

    “前辈，”彭烈跪地叩首，额头触地，咚咚有声，“臣不求活命，只求庸国不亡。求前辈成全！”

    攸女闭上眼睛。殿中一片寂静，只有城外隐隐传来的战鼓声。良久，她睁开眼，目光坚定如铁。

    “好。吾助你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当夜，彭烈与攸女密议至深夜。

    “开棺需在子时，天地交泰之际。届时，吾以自身神力为引，引动棺中禹王真骸之力。你以镇龙九诀催动庸钥，开启棺锁。”攸女指着地图上龙眼洞的位置，“棺在龙眼洞底第九层，当年你祖父彭岳曾见过它。那里有时空扭曲力场，常人入内必迷途。只有修成镇龙九诀者，方可进入。”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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