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真气已经耗尽,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。他咬紧牙关,继续念咒,不肯停下。
“大将军!您的头发!”石涧惊呼。
彭烈低头,看见一缕白发从鬓角垂下。他苦笑一声,没有理会,继续催动禁术。
忽然,天空中一道白光闪过。那白光极盛,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白光中,一个白衣女子缓缓降下。她容颜绝美,眉目如画,一双眼睛清澈如泉,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沧桑。她站在城头,望着彭烈,目光温柔如水。
“攸女!”石涧失声惊呼。
攸女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轻轻点在彭烈的额头上。那一瞬间,彭烈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,将他几近枯竭的真气瞬间补满。他浑身一震,睁开眼,看见攸女正站在他面前。
“孩子,”攸女的声音如天籁般在他耳边响起,“你做得很好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她转过身,面朝那片滔滔洪水。她伸出手,轻轻一挥。洪水忽然改变了方向,绕过城墙,向城西的一片洼地涌去。那里,是一条干涸了数百年的古河道。洪水涌入古河道,顺着河床奔流,竟没有淹到一亩农田,没有冲毁一间房屋。
城头的百姓们惊呆了。他们跪在地上,对着攸女叩首,泪流满面。
“攸女显灵!攸女救了我们!”
攸女微微一笑,身影渐渐变淡。她最后看了彭烈一眼,轻声道:“孩子,三星聚庸还有二十三年。届时,楚国必卷土重来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彭烈跪地叩首:“攸女放心。晚辈必不负所托。”
攸女点点头,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天际。
———
洪水退后,上庸城一片狼藉。街道上满是淤泥,房屋倒塌无数,百姓们从城头下来,开始清理家园。可城还在,人还在,庸国还在。彭烈站在城头,望着那片被洪水冲刷过的土地,久久不语。
石涧走上来,低声道:“大将军,洪水退了,楚军也退了。”
彭烈点点头。他看见了,楚军的营帐正在拆除,旌旗正在收起,那支围城一月的大军,正在缓缓退去。粮草已尽,士气已溃,洪水退后,他们再也没有攻城的理由。
“君上呢?”他问。
石涧道:“君上回宫了。他让末将转告大将军,庸国能有今日,全仗大将军。”
彭烈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不是他的功劳。是攸女,是父亲,是那些死去的弟兄。他转过身,走下城头。
———
远处,楚军退兵的队伍中,楚武王骑在马上,面色阴沉如铁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。五万大军,三路并进,折损过半,寸土未得。他熊通一生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“大王,”阴符生策马上前,低声道,“庸国有神灵庇佑,强攻不易。不如暂且退兵,来年再战。”
楚武王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望着那座城池,久久不语。
“来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来年,寡人必灭庸国。”
———
远处,上庸城头。
彭烈站在城墙边,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烟尘,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。攸女说,三星聚庸还有二十三年。二十三年后,楚国必卷土重来。他只有二十三年时间。二十三年,够他练出一支精兵,够他修好城墙,够他囤足粮草。
可够不够挡住楚国的铁骑?他不知道。
忽然,怀中一物微微发烫。他伸手入怀,取出那枚庸钥。钥匙泛着幽幽的青光,在他掌心微微颤动。他握紧钥匙,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晴朗的天空,目光坚定如铁。
二十三年后,他四十六岁。正当盛年。若楚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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