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彭烈从案上取过一只木匣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锭,在烛光下熠熠生辉:“这是黄金千两。你带上它,连夜赶往巴国,面见巴国新君。告诉他,庸国愿与巴国永结盟好,这一千两黄金,是给君上的见面礼。若巴国能保持中立,按兵不动,庸国另有重谢。”
濮昭接过木匣,手微微发颤:“大将军放心。末将必不辱命。”
———
濮昭走后,彭烈又对墨离道:“谋堂即刻派出暗探,密切监视巴国动向。若巴君收下黄金,却暗中与楚国勾结,务必第一时间报来。”
墨离领命而去。
众将散去后,彭烈独坐密室中,望着地图上那三条红线,久久不语。他知道,自己的计划虽然周密,却有一个最大的变数——巴国。
巴国新君,名叫巴子虎,年约三十,贪婪成性,见利忘义。当年楚国以重金收买,他便倒向楚国,割让五城,允许楚军过境。如今,彭烈以黄金千两,能否让他回心转意?
他不知道。他只能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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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濮昭从巴国归来。
他跪在彭烈面前,满脸喜色:“大将军!巴君收下了黄金,答应按兵不动!他说,巴庸两国世代为邻,本应和睦相处。只要庸国不背盟,巴国绝不助楚。”
彭烈点点头,却没有笑:“他收黄金的时候,可曾犹豫?”
濮昭一怔,想了想:“犹豫了片刻。末将又加了一百两,他便痛快地收了。”
彭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加一百两就收,说明他心中没有定见。这种人,谁给的好处多,他就倒向谁。”
濮昭脸色一变:“大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彭烈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:“阴符生不是傻子。他能用重金收买麇伯,也能用重金收买巴君。若他出价比我们高,巴君随时可能倒戈。”
濮昭急道:“那怎么办?”
彭烈道:“没办法。只能赌。赌阴符生来不及出手,赌巴君贪心不足,赌我们的黄金能撑到他犹豫不决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濮昭:“你再去一趟巴国。告诉巴君,若他能严守中立,庸国愿每年赠黄金五百两,盐铁各千斤。”
濮昭一怔:“每年?大将军,国库……”
彭烈打断他:“顾不得了。只要能拖住巴国,什么都值得。”
———
远处,巴国王宫。
巴子虎坐在御座上,面前摆着两只木匣。一只是彭烈送来的,里面是黄金千两;另一只刚刚送到,是阴符生派密使送来的,里面是黄金两千两。
巴子虎看看左边,又看看右边,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君上,”身旁的谋士低声道,“庸国只出一千两,楚国出两千两。谁多谁少,一目了然。”
巴子虎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可是,庸国还答应每年送五百两、盐铁各千斤。楚国呢?楚国可没答应年年送。”
谋士道:“楚国说了,灭庸之后,汉水以北百里归巴国。那是多大的地盘,多少金银?”
巴子虎犹豫了。
谋士又道:“君上,彭烈此人,诡计多端。他送黄金来,不过是想拖住我们,让我们不出兵。等楚军退了,他还会兑现承诺吗?未必。楚王就不一样了。楚国势大,灭庸是迟早的事。跟着楚国,有肉吃;跟着庸国,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巴子虎咬了咬牙,伸手将彭烈的木匣推到一边,拿起阴符生的木匣:“传令下去,巴国……助楚伐庸。”
谋士躬身道:“君上英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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