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臣?”
穆公沉默。
他当然信。可是信又有什么用?朝中大臣们不信,百姓们不信,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们也不信。
他不能为了一个彭山,得罪整个朝堂。
他不能为了一个忠臣,让庸国陷入内乱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
“彭门主,寡人信你。可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
“寡人还是要削你的权。”
———
殿中一片死寂。
彭山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穆公继续道:“从今日起,免去你‘摄政将军’之职,保留巫剑门门主之位。你……你今后专心教务,不得预政。”
他说完,低下头,不敢看彭山的眼睛。
彭山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穆公以为他会发怒,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拔剑横颈,以死相谏。
但彭山没有。
他只是叩首三次,沉声道:
“臣,领旨。”
然后他站起身,缓缓退出偏殿。
穆公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愧疚。
“彭门主……”他张口想叫住他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彭山的背影,消失在殿门外。
———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扼腕叹息,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暗自庆幸。
而反应最激烈的,是剑堂堂主石敢当。
———
彭山回到隐剑洞时,石敢当已经在等着了。
这位年轻的剑堂堂主,面色铁青,双眼通红。他一见彭山,便跪倒在地,嘶声道:
“门主!君上削您的权?凭什么?您为庸国拼死血战,九死一生,就换来这个?”
彭山扶起他,轻声道:
“敢当,起来说话。”
石敢当不肯起身:
“门主!末将不服!末将要去王宫,当面问问君上——您有什么罪?凭什么削您的权?”
彭山按住他的肩,目光平静如水:
“敢当,我问你,麇伯他们为什么要弹劾我?”
石敢当一怔:“他们……他们收了楚国的贿赂!”
彭山摇头:“那是表象。真正的原因是,我在朝中的威望太高了,高到君上都忌惮。麇伯他们不过是利用了君上的这一点。”
石敢当咬牙道:“那又怎样?威望高,是因为您为庸国做了那么多!他们凭什么因为这个就弹劾您?”
彭山道:“凭他们是朝臣,凭他们有君上的信任。敢当,你要明白,在这个世上,不是所有的事,都能用对错来衡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我失了权,可巫剑门还在。剑堂还在,谋堂还在,巫堂还在。只要这些还在,庸国就有希望。”
石敢当沉默片刻,忽然道:
“门主,末将想辞去剑堂堂主之职。”
彭山眉头一皱:“为什么?”
石敢当道:“门主都被削权了,末将还当这个堂主有什么意思?不如跟您一起退隐,安心习武练剑。”
彭山看着他,目光深邃:
“敢当,你知道楚国为什么要收买麇伯,为什么要弹劾我?”
石敢当摇头。
彭山道:“因为他们怕我。怕我掌权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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