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来了。
这位被贬不到一年的前朝重臣,在穆王驾崩的第二天,便被新君召回。他跪在共王面前,痛哭流涕,信誓旦旦要“辅佐新君,中兴周室”。
共王被他的“忠诚”感动,当即任命他为太师,总揽朝政。
荣夷公的党羽,也纷纷被起复,占据要职。
那些曾经弹劾过他的忠臣,或被贬,或被逐,或被杀。朝堂之上,一时鸦雀无声。
———
消息传到岐山时,彭山正在关城上眺望远方。
他听完探子的禀报,沉默良久。
荣夷公回来了。
那个收受楚国贿赂、出卖庸国利益的奸臣,又掌权了。
他想起穆王生前说过的话:“朝局已非昔比。卿且蛰伏岐山,他日或有用处。”
如今,他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。
穆王早料到,自己死后,朝局必乱。
他让自己蛰伏岐山,是在为日后……留一条后路。
———
当夜,彭山独坐关城上,对着一盏孤灯出神。
忽然,关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他起身望去,只见一骑快马直奔关城而来。马上之人一身黑衣,看不清面目。
那人到了关下,翻身下马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高高举起:
“彭将军!穆王遗诏!”
彭山浑身一震,快步走下关城。
那人将帛书双手奉上:
“此乃穆王临终前密诏,命小人亲送将军。请将军过目。”
彭山接过帛书,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展开细看。
帛书上,只有寥寥数行字:
“朕知天命将衰。岐山虎符可调三万王师残部,他日若周室危,卿当以此兵护文明火种——切记,文明重于社稷。”
落款是:姬满绝笔。
彭山读完,泪流满面。
他跪在地上,对着东方的夜空,重重叩首。
———
——远处,镐京城中。
共王坐在御座上,听着荣夷公滔滔不绝的奏报,昏昏欲睡。
他不知道,千里之外的岐山,有一份遗诏,正在改变历史的走向。
他不知道,那个被贬到边关的守将,手握三万王师的兵权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自己很困,很累,很想睡觉。
———
彭山收起遗诏,站起身来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只锦囊——那是伯阳父所赠,预言“地龙翻身”。
他又摸了摸怀中的半枚虎符——那是穆王所赐,可调三千守军。
如今,又有了一份遗诏,可调三万王师。
他望向南方,目光深邃如渊。
那里,是他的故乡。
那里,他的父亲,他的侄儿,他的族人,正在与命运抗争。
而他,终于有力量去帮他们了。
———
远处,云梦泽深处。
玄冥子正对着一面铜镜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
铜镜中,映出共王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“好,”他喃喃道,“好一个昏君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的阴兵统领道:
“传令下去,加快铸造破地弩。周室已衰,再也没有人能护着庸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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