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“末将愿助教习藏典籍。秦庸两国,可结‘文化暗盟’。”
———
彭岳怔住。
嬴开继续道:“秦地处西陲,向来被中原各国视为戎狄。他们嘲笑我们不懂礼乐,说我们是蛮夷之邦。可我们秦人,也有自己的文化,自己的骄傲。”
他握紧拳头,眼中闪着光:
“末将当年去庸国求学,便是想看看,同样被中原视为‘蛮夷’的庸国,是如何保存自己文化的。在剑庐那一年,末将学到了很多——不只是剑法,更是如何守护自己的根。”
他看着彭岳,目光诚挚:
“庸国若亡,三百年文化毁于一旦,末将于心不忍。若教习信得过末将,末将愿助庸国藏典籍于秦。秦都雍城,有秘库可藏;秦军边关,有将士可守。他日庸若有难,秦必出兵相助!”
彭岳听完,久久不语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人,可信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是一次机会。
一次将庸国文脉,延续下去的机会。
他缓缓开口:
“嬴将军,你可知道,若此事败露,你会如何?”
嬴开坦然道:“若败露,末将便是叛国通敌,死路一条。”
彭岳道:“那你为何还要做?”
嬴开笑了,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意气,也有成熟者的担当:
“因为末将知道,什么是对的。”
———
彭岳沉默良久。
最后,他伸出手: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嬴开大喜,握住他的手:
“多谢教習!”
彭岳从怀中取出那卷《庸经》副本,递给嬴开:
“这是《庸经》第三、第四卷,分别记录庸国历史和巫祝文化。请将军代为收藏。”
嬴开接过,郑重收入怀中。
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虎符,递给彭岳:
“此乃末将的私符。凭此符,可调秦边军三百人。教练若在秦境遇到麻烦,可持此符求援。”
彭岳接过虎符,只见上面刻着一个“开”字。
他也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,递给嬴开:
“此乃《巫剑典·止戈篇》抄本。是家祖彭云所著,阐发‘以武止战、以德化争’之理。将军可留作纪念,亦可助秦军练精兵。”
嬴开接过,展开一看,只见开篇第一句:
“戈者,杀伐之器也。止者,不杀之义也。以戈止戈,非以杀止杀,乃以武备慑敌、以德行化人。”
他读完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看着彭岳:
“教习放心。末将定当铭记‘以武止戈’之训,永不相忘。”
———
当夜,两人歃血为盟。
月光下,两滴鲜血融入酒中,一饮而尽。
嬴开站起身,向彭岳深深一揖:
“教習,末将这就回关。您一路保重。”
彭岳扶起他,拍拍他的肩:
“将军也保重。他日若庸国有难,望将军记得今日之盟。”
嬴开重重点头,翻身上马。
他策马离去,消失在夜色中。
彭岳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不语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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