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道:
“稳住。继位大典如期举行。只要殿下坐上王位,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———
七日后,继位大典在太庙举行。
天刚蒙蒙亮,姬满便沐浴更衣,穿上那身沉重的冕服。十二旒冕冠压得他脖子酸痛,玄色龙袍拖在地上,走起路来跌跌撞撞。
但他咬牙撑着,一步一步,走向太庙。
太庙中,香烟缭绕,九鼎陈列。
召公奭主持大典,高声唱诵祭文。
姬满跪在鼎前,三拜九叩,告祭天地先祖。
礼毕,他站起身,转身面向群臣。
那一刻,他不过十岁。
那一刻,他是周天子。
———
但群臣的反应,让他心头一沉。
那些跪伏在地的朝臣,有的目光闪烁,有的面色阴沉,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。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宗室诸侯,更是昂着头,不肯下跪。
姬满握紧小拳头,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召公奭上前一步,厉声道:
“新君即位,群臣跪拜!”
那些宗室诸侯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。
姬满深吸一口气,正要说话,忽然——
一名内侍匆匆跑进来,跪地禀报:
“陛下!楚使求见!”
———
楚使来得很快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容精悍,目光阴鸷,一身楚国官服,腰悬玉佩。他走到殿中,也不下跪,只是拱了拱手:
“楚国外臣斗章,参见周天子。”
群臣哗然!
楚国虽是诸侯,却也只是子爵。区区子爵之臣,竟敢对天子不跪!
姬满脸色一沉,却没有发作。
他只是冷冷道:
“楚使有何事?”
斗章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双手奉上:
“外臣奉楚君之命,呈上国书。”
内侍接过国书,呈给姬满。
姬满展开,只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国书上写着:
“周天子新立,楚愿尊王命,永结盟好。唯有一事相求:请王下诏,命庸国割让汉水南岸三百里,归楚管辖。若王允之,楚愿岁贡加倍,永为藩屏。”
姬满读完,怒极反笑:
“割让汉水南岸三百里?那是我周室藩属庸国的疆土,岂是你说割就割的?”
斗章面色不变,微微一笑:
“陛下息怒。庸国虽是周室藩属,却早有异心。前番彭云焚诏抗旨,已是谋逆之罪。陛下新立,正该立威。若能将庸国之地赐予楚国,既可震慑诸侯,又可结楚为援,一举两得。”
姬满盯着他,一字一顿:
“是楚君的意思,还是玄冥子的意思?”
斗章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如常:
“陛下说笑了。玄冥子何人?外臣不知。”
姬满冷笑:
“不知?那朕告诉你——玄冥子,是你楚国国师,是徐福的师父,是害死先王的元凶!”
他将国书狠狠掷在地上:
“回去告诉熊绎——朕不割地!朕还要发兵讨楚,为先王报仇!”
斗章脸色铁青,捡起国书,冷冷道:
“陛下既然执意如此,那便等着楚军的战车吧。”
他转身,拂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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