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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深处走,林木越茂密。参天古树遮天蔽日,藤蔓如巨蟒缠绕树干,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松软无声。偶尔有野兽的踪迹——野猪刨出的土坑,狼群留下的粪便,还有熊掌印在泥泞中的深痕。
但彭祖不惧。
他虽年过五旬,但常年修习巫祝之术,身体机能比寻常壮年更胜一筹。加之手中巫剑,等闲野兽也不敢近身。
正午时分,他攀上一座矮峰。
峰顶有块平坦的巨石,可容数人盘坐。彭祖卸下行囊,取出干粮和水,简单进食。从这里眺望,视野极佳,能看见远处数座奇峰——有的如刀削斧劈,壁立千仞;有的如宝塔叠嶂,层峦叠翠;更远处,一座形似手掌的山峰尤为奇特,五指分明,掌心处竟有一道瀑布垂下,在阳光下映出七彩虹光。
“天门山……”彭祖喃喃道。
族中典籍记载,彭烈大巫当年正是在天门山悟道,创出巫剑十三式的前身。只是具体位置,已不可考。
正凝望间,东侧绝壁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。
彭祖转头看去,只见几只猿猴正在陡峭的岩壁上攀援。那些岩壁近乎垂直,光滑如镜,连飞鸟都难以落脚,但猿猴们却如履平地——它们的长臂交替抓握岩缝,双腿轻蹬借力,身形轻盈如羽毛,几个起落便跃上数丈高的凸岩。
更让彭祖惊讶的是,这些猿猴的动作并非胡乱攀爬,而是有章有法。它们总能精准地找到最稳固的落脚点,在最省力的时机发力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与山岩融为一体。
“顺势而为……”
彭祖心中一动。
他想起自己练剑时的情景——往往追求力量、速度、招式的精妙,却很少思考“势”。剑招与天地之势、与对手之势、与自身之势如何结合?若一味蛮力硬拼,就像用拳头去打瀑布,力气再大,也挡不住水流。
而猿猴攀岩,却是借势的典范。它们不抗拒山岩的陡峭,反而利用这种陡峭来节省力气。岩缝是借力点,凸岩是歇脚处,连风的方向都被它们纳入考量——顺风时跃得更远,逆风时抓得更牢。
武学之道,或许也该如此。
不是与天地对抗,而是与天地共舞。
不是以力破巧,而是以巧御力。
彭祖看得入神,不知不觉站起身来,手中无剑,却以指代剑,在空中虚划。他模仿猿猴攀援的轨迹,但指尖划过空气时,却隐隐带起风声——不是凌厉的破空声,而是柔和的、如水流般的轻响。
一套剑招雏形,在脑海中渐渐成形。
不以刺、劈、砍为主,而以点、挑、缠、绕为要。剑走轻灵,身随剑动,如猿跃林间,如水绕山行。
“这一式,可名‘猿跃奇峰’。”彭祖轻声自语。
他忽然有种冲动,想立刻找个地方演练一番。但理智告诉他,这还只是雏形,需要更多观察、更多感悟。
收起思绪,他继续前行。
日落时分,彭祖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,准备过夜。
山坳里有眼清泉,水质甘洌。他在泉边生起一小堆篝火,烤热干粮,就着泉水进食。夜幕降临后,山中的声响变得丰富起来——虫鸣、鸟叫、远处野兽的低吼,还有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彭祖没有睡意。
他盘坐在火堆旁,巫剑横于膝上,闭目调息。巫祝心法缓缓运转,感知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。十丈内的风吹草动,尽在心底。
忽然,他睁开眼。
不是听到声音,也不是看到什么,而是一种直觉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在暗中窥视他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调息,但感知却更加专注。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,他终于捕捉到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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