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抬起头,看着三人:
“你们,便是第一批使者的主使者。”
石猛抱拳:“剑堂定当全力配合!”
墨离拱手:“谋堂暗网,可作接应。”
石瑶轻声道:“巫堂……可制骨符。”
彭仲点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只木匣。
打开,里面是九枚乳白色的骨符。
那骨符约一寸见方,表面隐隐有血丝般的纹路,每枚上都刻着一个古篆——雍、荆、青、徐、冀、兖、豫、扬、梁。
“此符以吾心血淬炼而成。”彭仲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若摹本在百里之内,符身会微微发热。离得越近,热度越高。若摹本就在眼前,符身会滚烫如烙铁。”
石猛眼睛一亮:“有此神物,何愁找不到摹本?”
彭仲摇了摇头,将骨符放回木匣,盖上。
“此符有一禁忌——每用一次,耗吾寿数一日。”
三人脸色齐变!
石猛急道:“将军!这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彭仲抬手制止他,“我本就只剩五载寿数。这五年,一千八百余日,若能用在刀刃上,便不算白活。”
他看向墨离:
“第一批使者,九人。我已选好。”
墨离问:“何人?”
“彭越、石峥、廉骏、墨羽、燕九、韩申、赵拓、巫咸、彭渊。”彭仲一个个念出名字,“其中彭越、彭渊是我彭氏旁支,可算血裔;赵拓是王诩弟子,熟悉鬼谷行事;其余六人,皆是三堂精锐。”
墨离点头,默默记下。
彭仲将木匣递给石瑶:
“九日后子时,让他们分批下山。每人授一枚骨符,再授一卷‘寻摹要略’——里面记载着各州摹本可能的藏地、需要留意的人物、以及联络暗号。”
石瑶接过木匣,只觉得沉重无比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她轻声道,“巫堂定当妥善保管,亲手交到他们手中。”
彭仲点点头,走到洞口,望向远方。
夕阳西下,将整片天空染成血一般的红。
“九十三年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太长了。”
“但再长,也要等。”
“等那一声春雷。”
———
九日后,子时。
天门山后山,九道身影分从九个方向,悄然没入夜色。
彭越走的是西向,往雍州。他扮作行商,带着一车庸国产的药材,还有三名师弟扮成的伙计。马车轱辘碾过山道,发出吱呀的声响,渐渐消失在黑暗中。
其余八人,或北向、或东向、或南向,各奔前程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回头。
只有夜风,在他们身后呜咽。
———
隐剑洞中,彭仲独坐灯下。
石瑶将那九枚骨符的存根——九枚以特殊药水浸过的竹片——放在他面前。每枚竹片上,都记着一名使者的姓名、去向、出发时辰。
彭仲拿起刻着“彭越”的那枚,轻轻抚摸。
“这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他轻声道,“他祖父彭山,当年随先君征战牧野;他父亲彭厉,死于虎牢关下。如今,他又踏上这条不归路……”
石瑶垂首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彭仲将竹片放回案上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他捂着嘴,咳了好一阵才平息。石瑶递上温水,他摆摆手,没有接。
摊开手掌,掌心一片殷红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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