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典籍授于外人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七张年轻的脸:
“若他日庸国有难,需你们相助——望念师徒之情,存庸国一线文脉。”
七人怔住。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
“存庸国一线文脉”——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庸国可能会亡?意味着他们这些人,是庸国最后的希望?
展获眼眶微红,跪地叩首:“弟子谨记!他日若庸国有难,弟子必倾尽全力相助!”
其余六人也纷纷跪倒,齐声应诺。
彭仲扶起他们,轻轻拍了拍每个人的肩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从后山小路走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日后若有消息,会有人与你们联络。”
七人含泪拜别,鱼贯而出。
最后一个是展获。
他走到门边,忽然停住,回头望向彭仲。
彭仲坐在案后,烛火映着他疲惫的面容。那面容上,有坚毅,有担当,也有一丝……无法言说的孤独。
“将军,”展获低声道,“先生他……还好吗?”
彭仲知道他说的是王诩。
“还好。”他答,“在地下石窟,阴凉,安静。”
展获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推门而出。
密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———
彭仲独坐密室,对着那七支渐行渐远的烛火,久久不动。
案上摊着那张名单。七个人的名字,此刻还清晰可见。若干年后,这些人会在哪里?会成为什么样的人?还会记得今夜这个简陋的密室、这句沉甸甸的嘱托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今夜之后,庸国文脉的火种,已播向四面八方。
至于这些火种能否生根发芽,能否在乱世中存活下来,能否在千百年后,还有人记得这片土地、这座山、这个古老的姓氏——
那不是他能掌控的事。
他能掌控的,只有此刻。
此刻,他还活着。
此刻,庸国还在。
此刻,秋分还很遥远。
窗外,夜空中,三星正缓缓移动,向着庸国分野的方向。
彭仲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那三颗沉默的星辰。
“彭祖,”他低声喃喃,“您当年守山三十年,等的是谁?”
“我等的是秋分。”
“您等到了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夜风,从窗外吹入,吹灭了案上最后一支烛火。
———
七日后,鲁国。
展获回到曲阜,刚刚踏进家门,便有家仆来报:“公子,有客来访,已在书房等候三日了。”
展获一怔:“何人?”
“他自称……鬼谷使者。”家仆压低声音,“说奉鬼王之命,给公子送一封信。”
展获心头剧震!
他快步走向书房,推门而入。
书房中坐着一个黑袍人,背对着门,看不清面目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,摘下兜帽——
展获瞳孔骤缩!
“赵拓?!”
赵拓面色平静,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他。
“王先生让我转交。”他说,“看完即焚。”
展获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,是王诩的亲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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