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乱成一团。
楚军逼近的消息早已传开,百姓拖家带口涌向城门,想要出城逃难。守城军士勉强维持秩序,但恐慌如瘟疫般蔓延,踩踏、抢夺、哭喊……人间地狱不过如此。
彭仲骑马入城时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有人跪地哭求:“将军!救救我们!”有人怒目而视: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专权,君上岂会……楚军岂会来!”
他不言不语,直奔王宫。
宫门前,麇安带着一群文官跪地拦驾:“将军!楚军已至,当务之急是议和!请将军速派使者,与楚军谈判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彭仲马不停蹄。
“将军!民心已乱,军心已散,不能再战了啊!”
彭仲勒马,低头看着这群平日高谈阔论、危时只知求和的臣子,眼中寒光如刀:“麇安,本将军问你——楚军为何而来?”
“自、自然是因管蔡之事……”
“错。”彭仲一字一顿,“楚军是为灭庸而来。议和?你以为献上财帛、割让城池,楚国就会退兵?不,他们会得寸进尺,直到将庸国彻底吞并!”
他扬鞭指向宫门:“现在,要么让开,要么——死。”
麇安等人面如土色,连滚爬爬散开。
彭仲直入大殿。
庸叔正瘫在君位上,面色惨白,见彭仲进来,竟吓得从座上滑落:“仲、仲父……楚军……楚军……”
“臣知道。”彭仲单膝跪地,“请君上下旨——全城戒严,所有青壮上城协防。另,开国库,发放兵器,组织民军。”
“民、民军?”庸叔结巴,“百姓岂会打仗……”
“国破家亡时,人人皆兵。”彭仲抬头,直视他,“君上,此刻别无选择。要么战,要么死。您选哪个?”
庸叔嘴唇哆嗦,许久,颤声道:“战……战……”
“好。”彭仲起身,“那请君上移驾城楼,亲自擂鼓,激励士气。”
“朕、朕去城楼?”庸叔吓得后退,“不……不行!流矢无眼……”
“君上不去,军心必溃。”彭仲步步紧逼,“您方才说,要亲政,要坐稳君位。那现在就是机会——让百姓看到,他们的君上,敢与他们同生共死。”
庸叔脸色变幻,最终一咬牙:“朕……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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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上庸城头火把通明。
庸叔一身戎装——那甲胄明显不合身,穿在身上松松垮垮,但他硬撑着站在城楼最高处,手持鼓槌,一下下敲击战鼓。鼓声稀疏,力道不足,但终究是响了。
百姓仰头看着他们的君上,看着那个平日里怯懦的少年,此刻竟站在最危险的地方,心中某处被触动了。
彭仲立在庸叔身侧,目光投向城外。
楚军大营就在十里外,火光连绵如星河。按常理,他们该趁夜攻城,打庸国一个措手不及。但楚营毫无动静,只有巡逻骑兵偶尔穿梭。
这不正常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彭仲低语。
“等什么?”庸叔小声问。
“等我们乱,等我们逃,等我们自己打开城门。”彭仲冷笑,“熊艾用兵谨慎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他知我庸国内部不稳,想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庸叔眼睛一亮:“那……那我们若真降……”
“君上!”彭仲厉声打断,“降就是死!楚军一旦入城,第一件事就是屠尽王族、清洗重臣,以绝后患!您以为熊艾会留您这个庸君?”
庸叔浑身一颤,再不言语。
彭仲盯着楚营,心中念头飞转。
熊艾在等,那他就不能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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