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我信物。”王诩将令牌放入他掌心,“日后若有急事,可持此令牌至各国‘隐墨斋’,自有人接应。记住,你现在的身份仍是晋国赵氏子赵拓,玄冥子的细作。在任何人面前——包括彭将军——都不要暴露你我的真实关系。”
赵拓握紧令牌,重重点头。
“那……弟子娘亲那边?”
“半年之内,我会设法救她出来。”王诩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,“这一枚,是‘续命丹’,可保你娘半年内病情不恶化。下次传假情报时,想办法送去给她。”
赵拓双手接过蜡丸,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。
王诩又叮嘱道:
“回去后,告诉玄冥子三件事:第一,九处悬棺的位置,我已大致摸清,但彭仲在每个悬棺处都布了巫阵,需特殊手法才能开启;第二,摹本改动之处,我正在设法窃取彭仲的绘图手稿;第三,巫魂引藏于天门山绝顶的观星台,有三十六名鼓剑营弟子日夜守卫,难以接近。”
赵拓一一记下,又问:“那实际该如何?”
“实际?”王诩笑了,“你每月给他传一次假消息,每次透露一点点‘进展’,吊着他。至于巫魂引——那东西确实在观星台,也确实难拿,就让他慢慢琢磨吧。”
赵拓点头,又问:“若他逼问弟子,为何之前传的消息有误……”
“就说‘王诩狡猾,先前情报是故意误导’。”王诩道,“玄冥子多疑,你越是推脱,他越不信;你主动认错,他反而会信几分。”
赵拓默默记下。
王诩看着他,忽然问:
“你可知道,为何我方才不问你对鬼谷的忠诚,不问你对玄冥子的忠心?”
赵拓摇头。
“因为那些都不重要。”王诩缓缓道,“重要的是,你心里还有‘人’。你娘,彭将军,石瑶姑娘,那些你不想让他们死的‘人’——只要这些人在,你就不会彻底沦入鬼谷那套‘天下为棋’的邪路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记住,纵横之术,可用不可恃。恃之者,必为术噬。”
“我便是例子。”
赵拓怔怔地看着他,似懂非懂。
王诩拍拍他的肩,望向洞外。
暮色四合,天门山七十二峰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红。
“去吧。记住,从今日起,你是鬼谷的细作,也是我王诩的记名弟子。”
赵拓再拜,起身离去。
走到洞口时,他忽然停住,回头望着王诩。
王诩背对着他,望着那三尊木主,一动不动。
“先生,”赵拓轻声道,“弟子……还能再见到您吗?”
王诩没有回头。
“能。”
声音很轻,却异常笃定。
赵拓深深一揖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———
当夜,彭仲独坐精舍。
案上摊着三枚玉环,其中一枚已布满裂纹。那是他方才感应到的——王诩那边,刚刚做了一件极耗心神的事。
他轻抚那枚裂纹最多的玉环,喃喃道:
“王兄,你又把谁拉上这条船了?”
窗外,夜空中那颗血色客星,又亮了几分。
———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云梦泽,幽冥庄地宫。
玄冥子盘膝而坐,面前摊着八幅禹图摹本。他盯着那幅缺了一角的梁州图,眉头紧锁。
“梁州图……到底藏在哪里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宫深处。那里,供奉着一尊神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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