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给出合理的理由——比如‘放长线钓大鱼’,让九弟子带我们找到所有悬棺位置,再一网打尽。”
彭仲沉吟:“这需要极精细的谋划。地煞堂成员之间互不相识,只认令牌和密文。我们如何确保命令能传到每一路追杀者手中?”
“这正是难点。”王诩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巧的羊皮图,“这是我这几年暗中绘制的地煞堂联络点分布图。地煞堂传递命令,有一套固定流程:玄冥子将密令送至云梦泽总坛,总坛复制九份,通过九个‘中转站’发往各地。每个中转站负责一片区域,再向下分发。”
他指着图上九个红点:“这九个中转站的位置,我已摸清七八。只要我们能提前截住总坛发出的密令,替换成我们的假令,便能扭转全局。”
“如何截?”
“云梦泽总坛的传令使,每三日会出泽一次,到最近的‘黑水镇’采购物资。这是他们与外界唯一的固定接触点。”王诩眼中精光闪烁,“下次采购日是……后天。”
彭仲立即道:“我派人去黑水镇。”
“不,我去。”王诩摇头,“地煞堂的人极其谨慎,只认固定面孔。三年来,我一直以‘药材商人’的身份在黑水镇活动,与那传令使有过数次交易,他已熟悉我的相貌。若换生面孔,必引怀疑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撑得住。”王诩笑了笑,“更何况,此事非我不可。仿写玄冥子密令,需要模仿他的笔迹、用词、甚至运笔的轻重缓急——这些细微之处,只有我这样常年研究他的人,才能做到天衣无缝。”
彭仲看着他苍白的脸,还想再劝,王诩却已收起地图,整了整衣袍:“事不宜迟,我今夜便出发。黑水镇距此二百里,明晚可达。后天一早,正好赶上采购日。”
他顿了顿:“彭兄,我走之后,剑庐这边……需加强戒备。彭胥虽死,但难保没有第二个、第三个眼线。九弟子之事,暂勿再与任何人提起,包括石猛——我不是怀疑他,但多一人知道,便多一分风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彭仲重重点头。
王诩拱手一礼,转身走入夜色。
走出几步,又忽然回头:“对了,彭兄。若我此行失败,未能及时传回消息……你便立即启动第二套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?”
“毁掉所有摹本。”王诩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铁,“派人追上九弟子,就地焚图,绝不能让它们落入玄冥子或周室之手。至于悬棺镇龙……再从长计议。”
彭仲浑身一震,沉默许久,才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王诩笑了笑,这次是真的笑了,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决绝:“保重。”
身影没入黑暗,再看不见。
彭独立在廊下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动。
怀中三枚玉环,在此刻同时变得滚烫。他取出查看,只见那枚已开裂的玉环,裂缝中竟渗出丝丝金光,金光在夜空中汇聚,隐隐形成一个字——
“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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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黑水镇。王诩扮作药材商人,坐在镇东头的老茶馆里,慢悠悠地品着一盏粗茶。桌上摆着几包晒干的草药,都是云梦泽特产。他已在此等了三个时辰,按惯例,地煞堂的传令使会在午时前后出现,采购完物资便迅速离开。日头渐高,镇外来了一队马帮,尘土飞扬。王诩眯眼望去,忽然瞳孔一缩——马帮中那个戴斗笠的汉子,身形、步态都与传令使一般无二,但……腰间悬挂的,不是地煞堂的青铜令牌,而是一枚赤红的“血玉令”!那是鬼谷核心弟子才有的信物!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汉子走进茶馆后,径直来到他桌前,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惨白如纸、双眼漆黑无瞳的脸——正是玄冥子本人!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黑牙:“王诩师侄,好久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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