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保险,必须激活。”
石瑶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彭仲看向她。
“将军绘制摹本时,可有感觉……冥冥中似有天意干涉?”石瑶迟疑道,“这几日我观天象,紫微星晦暗,客星犯北斗,九州分野皆有异动。尤其是昨夜,梁州分野竟有流星雨坠落,方向正对巴蜀……”
彭仲心头一凛。
他想起绘制扬州图时那口心血,想起血迹自改节点……难道真如石瑶所言,改动地脉图,即便只是摹本,也会引动天象?
“事已至此,无可回头。”他最终道,“传令下去,今夜悬棺谷开启‘禁音大阵’,封锁一切异动。另外,派暗哨盯紧剑庐内所有长老、执事——任务启动,绝不能有任何差池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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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夜,月黑风高。
九道身影分从九个方向悄然离开天门山,融入茫茫夜色。他们或扮行商,或装游侠,或化乞丐,身份各异,方向不同,唯一的共同点是——怀中都藏着一卷足以搅动天下的摹本,和一枚沉甸甸的玉牌。
与此同时,悬棺谷内。
七十二具悬棺同时发出低沉共鸣,棺身在崖壁上微微震颤,引得谷中飞鸟惊起,走兽奔逃。石瑶率巫堂弟子布下“禁音大阵”,以九面巫鼓镇守九方,鼓声形成音障,将谷内异动封锁。
彭仲独立于剑庐最高处的观星台,遥望九路弟子远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怀中三枚玉环冰凉,龙渊剑寂静。
一切都已布下,剩下的,只能交给时间和天命。
然而他并不知道,就在九弟子出发后不到一个时辰,一道佝偻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巫堂,往后山一处隐秘竹林走去。
那是巫堂长老彭胥。
他是彭祖的堂弟,论辈分是彭仲的叔祖,年已八十有三,满头银发,面容枯槁,背驼得几乎成直角。但那双昏黄的老眼,在夜色中却闪烁着异样的精光。
竹林深处,一间简陋竹舍内,灯火如豆。
王诩披衣坐于案前,正在翻阅一卷竹简。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:“彭长老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彭胥躬身行礼,动作迟缓却恭敬:“老朽……有要事禀告先生。”
“说。”
彭胥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皮纸,双手奉上:“这是老朽这几日暗中观察,记录的……彭仲绘制摹本时的异常举动。”
王诩放下竹简,接过皮纸展开。
纸上以极细的笔迹,记录了彭仲七日闭关的种种细节:每日用掉的墨量、纸张更换频率、甚至通过密室通风口飘出的药香成分……最后几行,是关键:
“第七日酉时三刻,密室有血腥气溢出,持续半刻钟。戌时,石瑶送入定神香。据此推断,彭仲绘制摹本时曾呕血,心神受损。更重要的是——老朽以‘窥纹术’暗中观察那九卷摹本成品,发现其中三幅(雍州、豫州、扬州)的山脉走向,与老朽记忆中先祖遗留的《九州堪舆笔记》所载,有细微差异。差异点共九处,每幅三处,皆是地脉关键节点。”
王诩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是说……彭仲故意改图?”
“正是。”彭胥压低声音,“他怕周室或其他势力得到摹本后,真能借此掌控龙脉,故而留了后手——让摹本看似真迹,实则暗藏谬误。按谬误处行事,非但不能引动地脉,反可能遭气运反噬。”
王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案:“此事,还有谁知?”
“除老朽外,应无第二人。”彭胥道,“巫堂其余长老,皆未修习过‘窥纹术’。此术乃彭祖当年私下传授于我,本是用以鉴别古物真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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