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符文成形的刹那,整幅摹本微微一震!纸上那些山脉水系的虚影仿佛活了过来,在纸面游走片刻,而后缓缓沉淀,最终固定在改动后的位置。血符则逐渐渗入纸中,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淡金色的印记,状如闭合的眼睛。
“第一幅,雍州图,成。”
彭仲长舒一口气,将摹本小心卷起,以青丝带系好,放入特制的紫檀木简中。简身刻满镇封符文,内衬以朱砂涂抹的丝绸,可隔绝外界窥探。
接下来的六日,他如法炮制。
每日绘制一幅,每幅改动三处,每成必以血印封印。
第二幅,荆州(楚地)图,隐去了云梦泽深处的一处地脉泉眼;
第三幅,青州(齐地)图,让泰山主峰“长高”了三百尺;
第四幅,徐州(宋地)图,使淮水一条支流“改道”;
第五幅,冀州(晋地)图,将太行山某处关隘的位置向东偏移二十里;
第六幅,兖州(卫地)图,在黄河“几”字形弯道处添了一座本不存在的沙洲;
第七幅,豫州(周室王畿)图,最为关键——彭仲不仅改了洛水一段河道,更将洛阳城下的地脉节点,从实际的三处减少为两处,且将最重要的一处,隐藏在“北邙山帝陵群”的标注之下。这是最危险的改动,因为周室太史、卜官常年勘察王畿地理,稍有差池就会被识破。但他必须这么做,唯有如此,才能让周室即使得到摹本,也无法真正掌控王畿龙脉。
第七日黄昏,绘制第八幅扬州(吴越)图时,彭仲遇到了麻烦。
扬州水网密布,江河湖海交错,地脉多潜于水下,变动极为精微。他在改动一处太湖深处的暗脉节点时,忽然心神恍惚,眼前浮现幻象——
滔天洪水席卷江南,城池淹没,浮尸遍野;而后又是赤地千里,饿殍满地;最后是地动山摇,屋舍尽毁……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喷在纸上,将刚绘好的太湖水域染红一片。
彭仲踉跄后退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。方才那一瞬,他仿佛触碰到了某种“天机反噬”——改动地脉走向,即便只是纸上摹本,似乎也引起了冥冥中龙脉气运的波动。
“将军!”守在门外的石瑶听到动静,急声询问。
“无妨……”彭仲喘了几口气,抹去嘴角血迹,“取‘定神香’来。”
石瑶很快送来一截寸许长的黑色线香。此香以龙涎香混合十几种安神药材制成,点燃后青烟笔直上升,香味清冽,有镇定心神、驱逐外邪之效。
彭仲燃香,闭目调息一炷香时间,方才平复。
他看向案上那幅被血染红的扬州图——血迹恰巧覆盖在太湖那片水域上,此刻已干涸成暗红色,与墨色山水融为一体,反而生出一种沧桑古意。更奇的是,血迹覆盖之处,原本绘制的暗脉节点竟自行“移动”了少许,位置变得……更加合理自然。
仿佛天意如此。
彭仲不再强行修改,顺势完成了第八幅。血印封印时,他明显感觉到这幅摹本的“灵性”最强,卷起时纸卷竟微微发烫。
最后一幅,梁州(巴蜀)图,相对顺利。
巴蜀群山环抱,地势封闭,地脉走势本就隐秘。彭仲只改了两处:一是让蜀道某段险关的坡度缓和了三分,二是将成都平原下的一处地脉节点,标注在了实际上是一片沼泽的地方。
第九幅成,血印落。
九卷摹本整齐排列在案上,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彭仲瘫坐在地,七日来积压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,不仅是体力、内力,更是心神、魂魄。绘制这些摹本,每一笔都在消耗他对真形图的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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